真相如此（2/2）

霍弋神色大变，但他很快便将面色调了回来，公子在唬人，他可不能拖了后腿，还好萧如蔓背对他，看不到看不到。

霍谨微阖了双眼，压抑心中的愤怒，纵然霍弋早就说过，萧如蔓是夫人院里长大，因为美貌聪慧而常随在侧，他也没想过自己让霍刃查都查不到的事儿，萧如蔓会知道。

谁料想，不过是因为六娘提醒，他才起心一问罢了，竟然就要知道真相了吗？

见霍谨不说话，但周身气势骇人，萧如蔓回想夫人曾与娘家人商议的事儿，不觉也出了一身冷汗，她虽长于夫人身旁，但谈不上半丝情分，家人被拘，自己被辱，若为荣华富贵，那勉强可以听夫人的，但如果有机会，她也恨其欲死。

霍谨缓缓道：“我知她谋划，但杀她不足以平我愤恨，我要知道还有谁共谋。我爹，还是她那娘家兄弟？”

萧如蔓不敢不说：“大公子掌吏部，有调动官员之权，前年驳了瑞王，将瑞王看好的京畿守备统领一职，给了袁朔袁大人。瑞王曾拜访大将军，可大公子嘴上应得好好的，还是拖到了袁大人奉旨上任。”

后头还有很长，霍府人娘家有侄儿屡试不第，她为娘家侄儿求前程，求到了瑞王门下，瑞王抚着袖子，道人可以留着做个幕僚，但有一件事要夫人帮忙。

夫人本就厌恶霍谨两兄弟，又因为大将军的立场，觉得瑞王府是个好去处，当时便答应了下来。瑞王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给霍慎下毒。

是让人受尽折磨，不能立死，会变得虚弱，不堪政务繁重的毒。

霍谨暗暗攥住了拳头，怪不得，怪不得去岁兄长好好的吏部尚书不做，调去了礼部那等清闲之地。

他暂时不想再听下去了，挥了挥手，霍弋便懂了，他将萧如蔓带去西院，招了属下来，让属下盯着萧如蔓，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写清，再寄给霍刃查证。

因为担心霍谨，霍弋吩咐完之后，便匆匆回了书房。

等到了书房，他才发现，已经是晌午，戚桐月见他不过去，自己拎着食盒过来了。

霍弋站在门外想了想，转身去抱了霍幸之，又找季斯清，拉着这个每日都要找霍谨吃饭的神医弟子，去了戚家食肆。

戚桐月将食盒打开，三层的食盒，放了五个菜碟，一碗汤，还有一个小木桶，装的是饭与小碗。

三个大男人，加上一个小孩，吃的着实不少，因此每个菜碟都是满满当当。

她摆的时候就看到了，霍谨神色不怎么好，只进门的时候，勉强对着她笑了一笑，然后就是面无表情，细看既愤怒又有郁气。

戚桐月想了想，先盛了碗汤给他：“我看到萧如蔓出去了，问出了……不好的事情？”

霍谨伸手接过汤，用勺子搅了搅，喝了一口：“是。”

瑞王固然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最关键的是，他需要吏部是他的人，既然收买不了，只好解决掉。杀人最快，却容易出乱子，下了毒，看着他受折磨，又能腾出位子来，何等爽快？

戚桐月听霍谨大概说了经过，不由得心里大骂了一句变态，纵然想要登上帝位，免不了腥风血雨，但有哪位像瑞王这样，骂一句蝇营狗苟，鼠辈小人，都当真是高抬他了。

看着她气愤的不行，眉毛蹙起，凶巴巴的样子，霍谨觉得心里一暖，却忍不住又又在心里暗暗思索：“不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

他受伤回京，拢共没呆几天，就被父亲匆匆送来了这里，大哥要瞒着他，想必是顾忌他受了伤。可如今已然知道，或许得回京与大哥见一面了……

戚桐月将自己做的菜往前推了一推：“知道真相，总比不知道好，吃一些东西吧。”

霍谨自然不会伤春悲秋，伤春悲秋什么时候都不适宜，如今紧要的是，他得快些找到神医，早日找到了，他的腿和大哥的毒，才有痊愈的可能。

他必须治好伤，回到朝堂，之后，瑞王此人，别说荣登大位，他甚至不打算让他活下去，瑞王得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死。

还有那阖府的糟心玩意儿，他全都不打算留着。

霍谨垂下了眼眸，缓缓道：“等霍刃确认了神医在哪里，我便会走。”

戚桐月挟菜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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