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远门（2/2）

她手里的食盒已经给了霍弋，自己小心拎起裙角，免得沾了泥水，一步步往前走去。

霍谨一头长发披散在长椅上，许是雨天伤处更痛，他脸色一片惨白。将手里的书放去了一边，他人没动，眼睛却看了过来，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六娘过来。”

戚桐月耳根子热了一热，自从说了要改称呼，霍谨就一直喊六娘，也就她自己，季重两个字到了嘴边，思来想去喊出口的，还是公子。

系统嘲笑她，比真正的古人还古人。戚桐月觉得这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为何，这两个字普普通通，却仿佛一出口，就会有什么东西悄悄变化。

看了一眼霍谨，她慢慢走了过去。

等她路过霍幸之身边，从一开始就偷偷瞅她的霍幸之终于忍不住了，将一杆笔摔在他那紫色的端砚上，大哭着抱住了戚桐月的腿：“戚姐姐，杏奴要饿死了，小叔叔坏！”

霍谨收回了目光，小声哼了一句，戚桐月哭笑不得，蹲下去将霍幸之的手握住：“衣服要湿了，好了，来吃饭吧。”

霍幸之一边委委屈屈抹眼泪，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看霍谨，小嘴里嘟囔着：“可我还没画出来呢……”

戚桐月无辜抬头去看霍谨，霍谨叹了口气，望着一站一蹲的两个人：“不画了。”

霍幸之仔细确认了下，是真的不用画了，他立刻就开心起来，拍着手夸他小叔叔最好，又跳着跑去桌子边，霍弋小心地拦住他，递给了他一个小碗……

戚桐月收回视线，站起来看向霍谨：“公子有事对我说？”

霍谨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从前没跟六娘说过，我是何来历。”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戚桐月，戚桐月心里有再多疑问，也不敢此时表现出来了。霍谨是要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还是又要试探她？

皱了皱眉头，戚桐月绞着手指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霍公子的伤……”

装的实在不像，声音都在颤抖，霍谨假装没注意到，他咳了咳，忍着笑意：“伤是战场上受的，我原来是个将军。”

戚桐月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向他，霍谨终于忍不住了，低低笑出了声，他侧头看向庭院，没人修剪的树木花草，肆意生长，即便大雨如注，也没能损了它们分毫，被冲刷之后，反而愈加青翠。

霍谨叹了一口气，正色道：“六娘，我后日要出一趟远门。”

戚桐月这回是真的一脑门子雾水了，她歪头看向霍谨，霍谨早知道她的眼睛会说话，方才装惊讶便不像，这会儿写满的疑惑担忧却是真的，她在关心他，为何受伤还要出远门。

霍谨伸出手，轻抚了下戚桐月的鬓角，神情自然的仿若这亲昵是理所应当，他声音仍旧带着笑意：“我收到消息，唯一能治我腿伤的人，现在正在江南，我该去见他了。”

戚桐月没心思再想别的了，她震惊道：“什么？”

那个神医，原来这么早就出现了吗？那为何，为何书里，霍谨受伤两年后，才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