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心思(2/2)
霍谨手指交握,虽以前对这样传了假消息的探子,都要狠狠责罚,但这一次,实在怪不得卫其,他知道是霍刃心急,逼的属下也跟着心急,这才急中出错,何况这一趟,也并非一无所得。
霍谨看了霍弋一眼,含糊吩咐道:“既然卫其才是这里长大的,方才的事就让他去做吧。”
等霍弋应了,他才转头看向季斯清:“神医,请。”
季斯清看他主客颠倒,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来反驳的话,蔫蔫跟在后头,只在转弯时小心出言,提示该往哪边走。
到了房里,他还自觉地小心倒茶,奉给霍谨,人转到了霍谨对面,想要坐下,还没挨到凳子,又慌忙站了起来。
霍谨放下了手中茶杯,点头示意他坐,季斯清才犹犹豫豫坐了下来。
半晌没听见霍谨说话,季斯清只得自己问:“公子可要把脉?”
霍谨摇了摇头:“你既治不了,何必把脉。”
提到这个季斯清就扬起了头:“这话如何说的,我虽不才,治不好腿疾,但公子积年旧伤,我还是能调理一二的。”话里的意思是,你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霍谨听明白了,笑了一声:“不急,先同季神医谈一笔生意。”
如今天气越来越热,戚桐月已经将食肆的菜单都换了一轮,再也不做过于油腻,惹人烦躁。反而是得顺应时令,做些清补菜色。
何三娘瞧着她天天忙着做菜,得空就跑一趟隔壁,还总是坐在院里出神。戚桐月出神一次,何三娘就要叹息一声。
三喜不解,懵里懵懂在何三娘后头问:“叹的什么气啊。”
何三娘有心想说,回头一看,她不及腰间的一个豆丁,跟她说有什么用啊!
又把心事咽了回去,戚桐月闲了她就欲言又止看着她。
戚桐月有些哭笑不得:“阿娘,有话就说吧,总看我做什么?”
何三娘便直说了:“你每日跑去隔壁还不够,回来还要对着两家中间的墙发愣,想什么呢?”
戚桐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想霍谨啊,他前些日子还有书信回来,说自己走到哪里,遇见什么,这两日却没消息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何三娘看她一脸单纯,愁的不行,大梁的男男女女再不妨,也没这样的啊,鸿雁传书,成日牵肠挂肚,可一无媒妁之言,二来,即便他俩人私下里,也没说定啊……
偏偏何三娘宠女儿,责骂的话到了嘴边,也总说不出来。她犹豫半晌,还是委婉道:“男女之间,没有这样的。”
戚桐月低下了头,瘪了瘪嘴,得,又来了。她思维本就是现代的,总忘了含蓄,到了这里,虽然民风开放,可一旦走的近了,势必要被看成是两情相悦。
何三娘话已出口,索性一口气全说了:“那霍宅来的女眷,是霍公子的什么人?我可不许你去做妾。”
戚桐月还没想明白怎么解释她不喜欢霍谨,只是需要跟他走的近呢,就被何三娘这话问的噎住了,抬头悄悄看了看何三娘紧绷的脸,她上前拉住了何三娘的胳膊:“阿娘,霍宅的女眷不是霍公子什么人,那是他后娘遣来的,坏着呢。”
何三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当真?”
戚桐月认真道:“当真。”
何三娘这才指了她一下:“我只跟你把话说清楚,咱们不兴拦着你,不许你同谁交往,可要是成不了婚,做不了正头娘子,你趁早给我收了心。我可不乐意好好的女儿送去高门大户受委屈。”她仍旧十分忧虑,深悔当初一念想差,叫这两人越走越近。
戚桐月抱着她胳膊晃了晃:“阿娘,我没别的心思。只是瞧着他家小孩可爱,大人可怜罢了。”
何三娘不放心,问她:“你这样想,那霍公子如何想?他在家时我倒没觉出异样,可这一出门,天天给你寄平安信,尝个好吃的果子都要花了大钱请人快马送回来,你就不觉得,他这是对你别有心思?”
戚桐月没想过这个,听完她阿娘这一席话,惊的手都放了下来,仔细回忆了下,才惊惶察觉,果然不对!
书里说他冷面冷血,不近人情,哪里来的如此善解人意,不仅随意就信了她的话,出个远门要给她带礼物,走在路上要给她写信……
戚桐月捂住了忽然发起烧来的脸,原地转了两圈,乱哄哄的脑子一时想什么都有。有一个念头说:或许霍谨真是喜欢她,才这么贴心在意。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不可能,做什么白日大梦,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乡野女子?
纷杂的念头让戚桐月一会儿心如擂鼓,一会儿又如坠冰窖,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期待霍谨对她有些什么心思呢,还是不想两人有多余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