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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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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为杜锦亭与松下倒了两杯茶。松下端起茶,他没有摘手套,喝完收回手也没有多看杜锦亭一眼。

杜锦亭抿了一口茶,“对门间儿的是哪位大人?”

松下听后,露出苦恼的表情道:“津楼的保密工作太好,恕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戏蝶怎么突然想知道是谁?难道是刚才遇看到了什么吗?”

果然,松下发现了。

“嗯,跟我一样的,在留春台打过几次照面。”杜锦亭从容的喝了一口茶。

松下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留春台果然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

杜锦亭从茶杯里抬起头,隔着热气,眯着眼睛笑了笑。

津楼一别后,松下每次都会赶着杜锦亭的场子去听曲儿,听完了曲儿便带着他四处游走,有时赶的早还要拉他在天寒地冻里谈风花雪月。

秋过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了,松下也从单薄的秋装换成了暖和的冬装。

夜长日短,松下从未懈怠过来留春台,杜锦亭也和松下说过笑,说他来留春台比去政府开会都积极三分。松下只笑着,不答话。

杜锦亭和松下认识了短短三个月,一个季度,却觉得度过了很漫长的春夏秋冬。

有时候杜锦亭想,如果他和松下不是通过这种方式认识,如果松下不是他痛恨的洋鬼子,他们或许真的能成为知己。

可惜,他们的关系,如履薄冰,只要有了裂缝,就会塌陷。

临近过年的那几天杜锦亭没有出场子,松下赶上了来中国的第一个年,他是兴奋的,像个三岁小儿,欢呼雀跃的样子。

除夕夜那天松下请了他来作陪,他们坐在亭子里,裹着大衣抱着暖炉下棋。

“中国过年有什么讲究?”

杜锦亭被问的一愣,他指缝的棋掉在棋盘上,砸的周围的棋都歪了。

松下疑道:“怎么了?我是不是问错了?”

杜锦亭摇头,不好意思道:“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松下饶有趣味的看着杜锦亭说:“我不像会问这种事情的人吗?”

“当然,您是神通广大的,与您相处这段日子里,我认为您是无所不知的,毕竟,只要您想知道,就都可以知道。”杜锦亭边说边摆弄着棋盘上的子,眼神却在松下|身上打转。

松下支着下巴,嘴角噙着一丝笑,眼睛里却全然无笑意,他紧盯着杜锦亭的眼,“戏蝶,高看我了,也有我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事情。”

松下言语有意所指,杜锦亭装傻道:“原来还有松下查不到的事情吗?那可真是令人感兴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松下偏了偏头看见来人,立马正了神色。

“抱歉戏蝶,过年的习俗稍后再谈,或许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杜锦亭坐着下完了最后一颗棋,抬起头道:“看来这盘棋,又是我赢了。”

松下看了一眼棋盘,哈哈一笑:“是我大意了。”

杜锦亭脱了大衣,把手炉和衣裳都递给手下,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松下望着杜锦亭的背影,愣了半晌才招手让被堵在亭外的人进来。

“大将的信。”

松下接过信打开,看的眉头紧皱。

杜锦亭走的很慢,他故意放慢速度,出来时还假装扭了脚。杜锦亭假装和随从说话,眼神却投在刚才来人的身上,那人的军衔只不过是个士官,见了松下却不行礼,反而态度嚣张。

听不见两人交谈,杜锦亭只能从动作和表情来判断事情的重要性,不巧的是那士官的背影正好遮住了松下的脸,使他看不清松下的表情。

因为可惜,杜锦亭叹了一口气,旁边的人却关切的问他怎么了,他移回目光,不动声色的打听。

“刚刚那人是谁?怎么这么无礼?”

面对疑问,草野井岸思索一番,又想起近几月松下的表现与之前的交代,才道:“那是大将的心腹,细川先生,虽然军衔不高,地位却堪比少将,自然不用对皇军行礼。”

杜锦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草野认真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松下连派给他的人,都是会讲中国话的,实在是贴心的过分。

不过,他自然是听得懂日语的,只不过不是用来听懂日常交流的,而是用来探听机密的。

撇下还在纠结他为什么笑的草野,杜锦亭挥挥手瘸着腿离开了松下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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