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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鼓初长夜(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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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还有啥事,能一口气说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

刚才在二楼雅间离得远,如今下来一瞧,裴渡确实觉得这个说书先生的容貌似乎有些熟悉。

“啥?”说书人的目光在裴渡和夏湖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似乎看懂了什么,夸张地打了个寒颤道:“算了吧公子,哎,你是长的不赖,可惜离小生喜欢的类型还差了一点点咯,小生掐指一算,今日易卖艺不易卖身……”

然他话音未落,夏湖却已一个箭步上前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

“先生,”他冷着一张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令人毛骨悚然,“话都不会说么。”

旁边的小二看得瑟瑟缩缩,却又被夏湖的气场振得不敢轻易上前劝架,倒是那说书人即便是双脚离了地,也不见收起来那张嬉皮笑脸。

“会的会的,在下张青白,人称何京,”说着,偏还向旁边的裴渡挤挤眼睛,“你看公子,这种热辣的类型小生就很喜欢……”

裴渡捂眼,从指缝中看到张青白的身体像个可怜的沙包,一路叮叮咣咣飞进了后厨。

这厢,夏湖若无其事地在桌边放下银两,又拍拍手上的灰土,好像无甚大事发生。

“走吧?”他钩住裴渡的腰将人拉了过来,二人的胸膛紧密相贴。

裴渡在一众围观群众的目光中恨不得钻到地底,心道下回再认人,可得避开这个醋罐子。

……

夕阳如血,映照在景瑞东街的石板路上,周围偶有行人,但也是行色匆匆,从不久留。

裴渡跟在夏湖的后面,嘴里叼着半根糖葫芦:“你也发现不对了?”

夏湖替他抹掉嘴边一点冰糖渣:“你是说张青白?”

他摇头:“不,我说的是这整件事,太奇怪了……不管是猫脸妃的传闻还是玛瑙手钏失窃,简直就像……”

就像是布置好了,只等着他们来调查一样。

平直的街道一直蔓延向远方,远处就伫立着高耸的城墙和威武的皇家宫殿。四周寂静无声,而就在那被残阳浸染地如同浸血一般地道路的尽头,忽然传来隐隐约约的铃铛声。

那是一辆很常见的拖着平板的牛车,赶牛的人压低了草帽沿,贴着街角墙根慢吞吞地驶了过来。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裴渡眯起眼睛,看到后面的平板车上放着一大堆高高隆起的稻草,在夕阳下被颠得乱颤,板车的最下面似乎铺着白布,染上了些红棕色的脏污。

牛车在街对面与他们向错而过,而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了裴渡的鼻腔。

“这是什么味道……”他皱起眉头,赶紧试图用袖子掩住口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裴渡忽然苍白了脸,回想起来这股有点熟悉的味道究竟是何。

二人对视,夏湖默默掐了一个诀,只见街上忽然间便刮起了一阵怪风,吹得稻草堆左摇右摆地飘散了几根,露出了下面一根白萝卜似的东西。

那是什么?

然而夏湖还来不及拉住他,裴渡便已经昂头看了过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哪里是什么白萝卜呢,那是一截胳膊,一截从大臂被截断的,人的胳膊。

微风吹拂间,似乎可以听见有什么东西在与板车的轮子来回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木料时会发出的响声。

夏湖再次伸出手去,往回一勾,一样东西立马悄无声息地从稻草丛中飞出,钻进了他的手心。二人凑到一块低头一看,乃是一块沾了血迹的木牌,中央用小楷端端正正地刻着凸起的字——“正四品督查使 范辛”。

寂静的街道上再无了响声,赶牛人似乎是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冰冷的眼神中带着警告,继而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到牛背上。

木轮飞快地转动了起来,牛车驮着稻草堆,“咯吱咯吱”地向通往城外的方向驶去了。

这时裴渡才想起来,那是他在贺知舟的房间里曾经闻到过的,死气与腐烂的味道。

夏湖来回翻看着手里的木牌沉声道:“这或许说明,阙茗给我们指对了地方。”

“什么?”

夏湖没有回答,没有碰过木牌的那只手却轻轻抚上了他的领口,有些眷恋地描摹着他月白的衣衫上金色的纹路。裴渡抬头看着他,逆着光,他仍旧能看到夏湖眼尾上翘,睫毛纤长,轻轻搔着他的心底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这手钏是属于你的东西。”他抓过裴渡的手腕,让自己的拇指和中指合拢,恰好就能在裴渡空荡荡的腕间最细的地方圈成一个圈。

“就在上一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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