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倚青楼暮(七)(2/2)
两人在窗边寻了一个雅致的座位,点了几样小菜和裴渡心心念念的花椒鱼。小二向两人忙不迭的推荐店里的梅子酒,听得裴渡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只好期期艾艾地望向夏湖。
“只许喝一点。”夏湖不容置疑道。
“嘿嘿,自然自然。”
梅子酒一口下去,满嘴清香,裴渡明明酒量不行,但自从上次尝了凌霄之上的桃花酿之后,竟然一发而不可自拔地越发地爱起酒来。他此时瞧着夏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便悄悄地给自己满了一杯又一杯,心里一面偷着乐一面奇怪,明明夏湖每次也喝得不少,但竟然从没见过他有一点醉意。
一席过后,二人酒足饭饱,在廊前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间。裴渡吃得满足,简单洗漱过后便懒懒地靠在床榻上,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待到月色西沉,万籁俱静之时,突然有一人影从黑暗中闪出来,静悄悄地走向了熟睡的裴渡的床前。几缕月色悄悄漏进来,映照出他一身束腰黑衣和腰间别着的金红色刀鞘。
“……”来人驻足着,看了半晌裴渡的睡颜,然后缓缓地朝他伸出一只手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紫色的灵力刹那间刺过来,贴着来人的手指宛如利刃刀锋一样刮了过去,若是他反映再稍慢片刻,定是要将他的袖口连同手指一道齐齐的削下来。
黑衣人接连后跳两步,紧接着就看到几股精纯的灵力猝然打在自己刚在站着的位置上,将地板轰出一串烧焦的痕迹。毫不留情,显然是下的死手。
气氛一时间僵持起来,只有裴渡还陷在睡梦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语句翻了个身,雷打不动地继续睡。
黑衣人发现没有惊动裴渡,便即刻握紧了身侧的刀柄,三两步从窗户跃出,一个翻身腾空翻上了屋檐。
只见朗朗的月光下,那个偷袭的他人果真站在屋檐上,青紫色的妖气包裹着他的全身,红衣,黑发,袍角在夜风中吹的猎猎作响,狭长的桃花眼中盈满了肃然的杀气。
“跟踪别人?着可不像你这种正人君子会做的事啊,沈子濯。”夏湖嗤笑着开口道。
黑衣男人见到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左手猛地一抬,腰间的宝刀瞬间争鸣出鞘,在浓重的夜色里划开一抹刺眼的亮光。
“臭狐狸,轮不到你来管。”沈子濯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月色下,二人分别立在屋檐的一角,过于萧杀的气场在二人之间的空气里腾空而起,将夜风都打压得静了下来。
夏湖好以整暇地站在那里,用眼角瞥过沈子濯紧紧握住刀柄的双手,忽而低头,唇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沈子濯看到,登时怒上心头,闪身上前,提刀率先攻了上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