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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涡深没马(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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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并排的圆,“我小时候时常自己瞎想,可能受了何叔与乳母总给我讲传说故事的影响吧,我总认为万物有灵,姻缘有果……哈哈哈,可能是小时候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玩太寂寞了,脑瓜里就会想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来打发时间,可惜那时候还不会写几个字,很多好故事就都忘掉了。不过唯独这个狐妖与书生的故事,我迄今为止都记得很清楚。”

这时夏湖突然伸手过来,在其中一个圆上添了两个尖尖的耳朵。

“你说狐妖,是这样的狐妖吗?”

裴渡一看,扑哧一声乐了,“对对对哈哈,身后还长着白蓬蓬大尾巴那种!哎,说来我也惭愧,游手好闲了小半辈子没什么本事,从小不想念书等着坐吃山空……可我总觉得我这一生,不该这么平凡的过去呀,有一些场景总是在梦境和头脑里徘徊不去,或喜或悲的,好像冥冥之中在指引着我什么似的。可是人世间生灵数以万计,谁能看穿那是谁呢,我便想到用文字将它写下来,留在纸张上,若真是有那个‘他’,待到我变成一捧黄土了,便也能读到我写给他的话了。”

“那……你想对他说什么?”

裴渡鼓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会,摇摇头说:“说来我就是自己都没将前因后果搞懂,才无法下笔了。不过若是必须要说点什么,我想或许应该是……‘人世繁华,我很好地走了一遭’吧。”

夏湖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轻轻地划过最后一页地墨迹,然后收紧成拳,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人间很大,但不过天涯海角两处罢了。他会看到的。”

裴渡嚼着满嘴的酥油饼,闻言含糊一笑,回道:“谢了啊。”

简单用餐后,两人结了房钱,牵起吃饱了马草的骏马,再度踏上了四处云游的旅途。

裴渡为了带夏湖去看眧云河码头的盛况,特意饶了不少远路,不过天光尚早,岁月悠长,时间还不足两人为之忧愁。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在通往河边码头的树林里踱着步,任凭斑驳的光影碎屑洒在他们的身上。夏湖仍旧带着他的斗笠,倒是裴渡一路上碎嘴不停,忍不住地给夏湖讲着他小时候的趣事,好像怎么也说不够一样。

“……我爬到戏台子上往下张望,看见底下一下子变得那么高一下子就吓得腿软了,偏偏何叔还在下面教训我快下来……”

突然,几声不易察觉的声响飘进了夏湖的耳朵里,他胳膊一伸,当机立断将喋喋不休的裴渡拦了下来。

“怎么了夏湖?”裴渡纳闷道。

然而夏湖还未张口,林荫小道两边的树丛纷纷一抖,这回心大如裴渡也发现了,立刻拽紧了白马的缰绳。

紧接着,从两边的树丛里忽然钻出来十来个骑马的男子,衣着统一,面色不善,二话不说将两人团团围在了中心,进退不得。

裴渡见状,给夏湖递了个眼色上前一步抢先道:“你们是哪里的人如此没有规矩,竟不知道我们是谁也敢拦吗?”

领头的男子骑在马上,昂起头颅粗声粗气地说道:“得罪了,两位少爷,不过贺老爷有请两位去府上做客,还请赏个面子吧?”

这话说的虽然表面恭敬,但一群人却骑在高头大马上纹丝不动,拦路土匪一般的放肆,听得裴渡心头火蹭蹭地往外冒:“你贺老爷是谁家,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要紧事情,叫他亲自来请吧。”

“你!”男人粗眉一竖,显然已是没了与裴渡嘴皮子打架的耐心,蹭的一声拔出剑来,“今日老爷有令,二位谁都别想走!”

然而他的剑刚刚出鞘一半,便“嘭”地一声被什么东西飞来击中,硬生生跌回了剑鞘里。

男人捂住手背痛呼不止,就只见一颗小小的鹅卵石“嗙”地落在草地里滚了两圈,一旁的夏湖收回手,轻飘飘地说:“我们就是要走了,如何?”

众人一看,立马抽出刀剑围拢了上来,夏湖扶着斗笠兀自不动,猛然间反手将斗笠飞出,一圈拿刀的人们当即被一道残影纷纷击倒,跌落下马。没想到一人还不死心,牟足了力气将手里的匕首投掷而出,却被夏湖一指弹开,“唰”地一声从领头男人的头顶飞过,燎下他几根发丝。

裴渡目瞪口呆,望着周围躺倒哀嚎的重任,简直不能理解刚才顷刻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侠士,侠士……求您网开一面啊!”

正在这时,从后面老远呼喊着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个子不高,头发花白,唯独身上的衣服倒是成色不错的样子,可见来自于富贵之家。

他三步两步跑过来,一下子跌倒在裴渡的脚下,连连向前膝行了两步,涕泪纵横地哀嚎着哭喊:“侠士,高人,求求您留步,救救我们家少爷吧!”

裴渡赶紧弯下腰将那男人搀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我们可不是什么高人。”

那男人一起身,连带着从怀中掉出来一块青色的玉牌,穿着红穗子和一串晶亮闪光苏丽俗气的珍珠玛瑙,“咕咚”摔到了夏湖的脚下,在日光下竟然从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柔和的荧光。

男人见了,赶紧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捞,却抢先一步被一只细长好看的手捏在了手心。

他抬头,看到夏湖正正站在他的面前,眯起眼睛盯着那块玉牌,眼中除了隐隐怒火,还有一股妖异的青色若隐若现。

“这东西,你是从哪拿到的。”他沉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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