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涡深没马(十)(2/2)
裴渡跨上他的白马驱动缰绳,马儿却忽然不动了。他有些奇怪的低头看去,发现夏湖正站在马下看着他,手里紧紧捏着一节缰绳。
夏湖其实比裴渡要高上大半头,所以往日他从来只是仰视着他,即便被他抱在怀里也只是平视。但此刻裴渡这样俯视着马下的夏湖,竟然从他精致的面容里看出来些别样的意味,眉梢眼角尽是全然的的纵容,眸中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哀求。
他的手牵住裴渡握住缰绳的手,貌似很随意的说:“等这件事了结,我们两个便离开这里北上吧,那里是个清静的地方。”
裴渡为他这句没来由的话愣了几秒:“自然是好的,塞上的风光也很不错……”
“你不是还有书要写吗?”
“对。”
夏湖跨上马,抬手摸了摸裴渡的侧脸,“只我们两个,好吗。”
裴渡的脸烫烫的:“自然更好。”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披着漫天的夜色奔出了镇子,黑暗的夜里,月亮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山上盘踞着一只由无数只火把拼凑而成的火龙,蜿蜒的蔓延至山脚。
裴渡狠夹了一下马肚子跑到了夏湖的前面,冲他喊道:“待会你不要直接与那破道士对峙,让我来!”
说罢两匹骏马化作两道残影,直接冲进了山脚下的树林,那其中影影绰绰,难辨方向,但一会过后,四周似乎突然升起了一群闪着绿色荧光的光点,拼凑成一条地上的银河,为两人指明了道路。
裴渡座下的白马四蹄飞腾,顺着这条光路很快冲出了丛林,来到了盘云山脚下,袁何带领的浩浩荡荡的队伍的尾端,已经近在眼前。
“闪开!”
他将缰绳一勒,白马腾空而起,一下子跃起一人多高,直接将那讨伐的队伍撞了个四分五裂。反应过来的弓箭手急忙搭箭拉弓,但紧随其后的夏湖只一挥手,便将他们统统甩到了山体的岩壁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两人犹如一道利剑,势如破竹,以不可抗拒只势冲散了所有后排跟队的侍卫,顺着盘云山的山道盘旋而上,很快便要见到了队伍的尽头,一干人蓄势待发,已经围在了一个不起眼洞窟的外围。
裴渡见状,催促着白马跃过最后几人,直接奔向了混在人群中那个一身蓝色衣袍的道士。
可惜道士也不过是个半吊子,收了贺老爷的大笔金银,利用先前那位设下缚妖阵的高人留下来的阵法,方才堪堪压制住了蛇妖。他凭着一点小本事招摇撞骗多年,这回竟然碰上了真的了,便说什么也不肯随袁何进那洞窟,只肯留在外面扬言为他们“看守阵眼”
刚刚他忽然听到一阵骚乱,还未看清楚状况便见到一人骑着白马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吓了一大跳,因为又是什么妖邪,赶紧慌慌张张地摸索出一张符纸作势要击退裴渡。
谁知那符纸发了光,对裴渡却完全不管一点用。他拉紧缰绳驭着白马在道士身边一个急转,顺势半溜下马背借力飞起一脚,只一招便将道士踢飞到了山坡下的树丛里。
“夏湖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伤到?”裴渡记着刚才道士的招式没有招呼到自己身上,生怕他打歪了殃及到夏湖,便赶紧忧心忡忡地往后看。
然而夏湖好整以暇,身后的山路上平平坦坦的,一个站着的人也没有了。裴渡低头一看,他座下的黑马正惦着蹄子在“横尸遍野”躺倒一片的人堆里遛弯。
夏湖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襟笑问:“你说什么?”
裴渡:“嗯……什么也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