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逃难(2/2)
“你是个小子,你皮糙肉厚的怕什么。锦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若被关一晚上,她怎么受得了。我可怜的女儿啊……”
三老夫人哭的像上坟似的,姜沁言哪里还有胃口,放下筷子,看了翟栩一眼。
翟栩笑问:“怎么不吃了,这鱼烧的不合你意?”
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哭,谁能吃的下去。见他装傻,姜沁言从桌布下伸手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口。
翟栩反握住她,一本正经地又摸又搓,往自己大腿上放。姜沁言挣脱不开,又怕三老夫人看出异样,急得瞪他。
三老夫人哭了半天没人理睬,悻悻地住了口。见他们夫妻俩吃着饭还眉来眼去,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破口骂他们“没规矩”“不知廉耻”。
翟栩脸色沉下来,阴冷地瞧了她眼,松开姜沁言的手,缓缓起身。
三老夫人被他盯得不自在,仍梗着脖子道:“你到底去不去劝你哥哥?”
“三婶……”话说一半,翟栩脸色一变,骤然倒在了地上,抱着头:“啊——我的头好疼。”
姜沁言以为他要站起来吵架,跟着起身要拦,却被他吓一跳。
她灵光一闪,忙不迭地去扶他,愁容满面:“三爷您别吓我,怎么又头疼了?我这就扶你去躺下。”
一时间拿药的拿药,请大夫的请大夫,忙做一团,谁也顾不上三老夫人。
三老夫人听着翟栩的喊疼声,惴惴不安,心知不能再留。万一翟栩真出个什么事,还赖在她头
上了。
又疑他装模作样,心有不甘,站在里屋外大声道:“我现在去找你大哥,明天我的锦兰还没出来,我就再来。你这个做哥哥的休想袖手旁观。”
人走后,翟栩霎那恢复正常,拉着姜沁言坐在床边,“她亲儿子翟封都拉不下脸去求情,却来逼我。”
“你把我吓坏了。”姜沁言嗔怪,偏头瞪了他眼,好在他叫的夸张,一听就知是演戏。
翟栩喜欢她瞪人的模样,眸里清澈明丽,撒娇似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敢这样对他了。
他挑眉凑近她:“迫不得已。”
姜沁言往后躲了躲,“大哥今晚可会让翟锦兰出来?”
翟栩摇头,“大哥要么不生气,要么就不会留情。只跪几个时辰算什么,不痛不痒的白闹一场,不足以让她长记性。”
“那三婶明天真来闹,怎么办?”姜沁言算是怕了,总不能靠翟栩次次装病。
“咱们逃难去。”翟栩目光炯炯,一把抱住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答应过你,回烟云镇。”
——
翟栩派求玉去田氏那里,说他被三房的吵的头疼,要出去散心。
田氏这里也是鸡飞狗跳,赞成地对翟期道:“大夫说过,三爷出去走走,心中郁结也可消些,对养病反而是好。”
翟期疲倦地点头,“不错,他身子虽好了,我瞧着还是病恹恹的。”
见他点头,田氏才问求玉:“可说了去哪?”
求玉回:“烟云镇。”
田氏有些惊讶:“他要陪沁言回娘家,一来一回不算近,身子撑的住吗?”
翟期捧着热茶喝了口:“沁言自嫁进来就没回过家,阿栩如此安排,才是正经规矩,不至被人说我们苛待。左右是坐马车,轮椅备下,用不着他走。”
“也是。”田氏面带喜色:“咱们三弟从前不愿意,现在是真疼媳妇。”
翟期捏着眉心,将烦闷的情绪克制得很好,淡淡一笑:“他知好歹。”
田氏当夜备了礼,安置好马车及随行的人。第二日清晨,看着马车走远,她摇头叹了口气,“他们小两口想逃就逃,了无牵挂,我是享不成这福了。”
贴身女使其芳道:“大小姐跪了一夜,想也是够了,侯爷这回真铁了心要罚?”
田氏往内院走,低声道:“不是侯爷铁了心,是他们闹错了人,我跟三爷求情说话都没有用。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谨川已经知道,他不说话,侯爷就不会松口。”
“若川公子一直不理睬呢?”
田氏想了想,无奈地笑道:“谨川不会的。”
她忽然脚下一顿,压低声音,“今日姑母要登门,你说,老三是不是在躲?”
他哪里是怕三婶闹。
其芳顿时恍然大悟:“恐怕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诸恶莫作”“沉迷仙女”“熊熊殿”“流年”等等等等的营养液,总是忘记感谢,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