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酸枣糕(2/2)
这会子还说这不知好歹的话。自家姑娘再怎么说,是名正言顺的三夫人,又是三爷唯一的枕边人。
而这位呢,舞姬出身,不清不白不说,得了侯爷的宠爱早该知足,还说这样没规矩的话。
姜沁言亦是不快,大哥是侯爷,一家之主,怎会把心思放在后院。连田氏尚且不敢说这样的话,她竟能说出口。
出于修养,姜沁言没多说什么,淡笑道:“不过是今日三爷碰巧想起,怎敢与大哥比。”
她头一偏,年轻的面容带着丝玩笑,“碰不碰巧我不晓得,可三爷是一片心意,夫人却好生无趣。”
“为何这样说?”
“三爷心疼你,既特地叫人回来问,定是想好好给你买的。夫人却奇了,不好好撒撒娇,只要什么酸枣糕。那样的小玩意儿,有什么吃头,不嫌酸牙?”她漫不经心地说笑,目光去灼灼地盯着姜沁言。
姜沁言被她看得心里一个咯噔,笑容僵了一下,差点不知道说什么了。转瞬想到,爱吃酸枣糕的大有人在,定自己太敏感了。万一人家只是闲谈两句,自己这副样子便漏了馅。
她抱着手里的小手炉,笑着道:“我向来不怕酸,小时候跑出去玩,就爱摘那路边的酸果子吃。”
“夫人金枝玉叶,怎么还需自己摘果子,吃坏了肚子怎么办?”玉晚说完一顿,赶忙又道:“瞧我这张嘴,说话不过脑子,忘了三夫人的娘家不在京中。”
“没事。”姜沁言点点头,也不遮瞒,她出身不高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旁人有心无心,她都不在意。她好脾气道:“我在镇上长大,没许多的
规矩,那时候哪会顾忌好不好吃坏肚子。”
晚姨娘一愣,没想到她这样大大方方,不仅不恼,反笑得更真诚了。已经飞上枝头,被人讽刺出身低还不生气的,要么是缺心眼,要么是城府深。
这三夫人定是后者,否则她一个商户女,怎能把三爷抓得这样紧。
两人客气聊了一会,听语便赶过来道:“夫人,老夫人派人送了东西来,您可回去看看?”
玉晚问:“哪位老夫人?”。
姜沁言解释道:“是我阿娘,她眼下正在京中养身体。”
“难不成在外置了宅子住?”
“是,三爷安排了一处宅子。”
玉晚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冷冷说:“三爷当真疼夫人疼的紧啊。”
姜沁言不理会她的语气,笑道:“我先回了,姨娘改日有时间,去我院子喝杯茶。”
“你去忙就好。”
“奇了怪了,咱们也没惹过她啊,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素儿咬牙切齿道:“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个,说话让人听着就浑身不痛快的。”
姜沁言偷笑,故意问:“你为什么说‘又’?”
素儿嘟嘴:“夫人干嘛明知故问。”
听语压低声音:“这位晚姨娘,听说跟三房走得挺近,常去三老夫人那喝茶。
姜沁言点头,“果然,人以群分。”
到了晚间,却又只有求玉回来了,他跑进屋将刚买的酸枣糕放在桌上。
还未说话,姜沁言便替他说道:“这回是真有事了。”
求玉严肃地点点头,小声过去,说了句话给她听。
姜沁言听完,脸色瞬间苍白。
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她原以为,怎么也得撑过这个年吧,等到春天也有可能,谁知竟在这年关时出了事。
“三爷让我回来告诉夫人,今夜早些睡,不必等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让您别担心,暂时不会有事情。”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素儿看她脸色不好,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姜沁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陛下快逝了。”
翟栩说过,两国积怨已久,战事一触即发,只等个契机。若陛下驾崩,新帝登基,到时朝野一时难稳,边疆最有可能趁此作乱。
翟栩很快便要离京了。
她从来不知道,时间会过的这样快,一时没有主意,下意识地摸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