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制服好好看(6)(2/2)
凉绮的话被风吹到毕醒的耳边。
另一端被凉绮拽在手里,亮眼的烫金色在沉闷无比的夜色中依然无比灼目。
“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毕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这样一句似感慨而不是感慨的话。
也许是在说看不懂凉绮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玩意的,就连刚刚凉绮是怎么教训赖宏言的,他怎么也没办法用常识来解释。
谁知道呢。
过了好久,凉绮拉着毕醒跑进一个船舱门里面,她关上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毕醒的眼睛说道:“你怕吗?”
毕醒一声轻笑,击碎了刚刚那一瞬间达到顶峰的紧绷感。
他故意调侃凉绮:“怕你再把我推进水里?”
凉绮轻轻“啧”了一声,她不是一个容易轻易交与信任感的人。
可是任务得做,而目标者总是出乎她意料地符合她的胃口,就像是有人提前做好凉绮自己都不清楚的理想型调查,那种莫名的巧合感——
这让她总是有些不安感萦绕在心间,像是把她扔在空中,那种似坠不坠的失重感让她没法踏实。
很明显,毕醒不怕,这对于凉绮来说不知道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她有些迷茫。
凉绮低垂下眼帘,掩盖住开始逐渐凝固的棕色蜜糖,转身把那端金色鞭子捆绑在高处的房梁上道:“我们需要把这艘轮船掉个头才行。”
毕醒一听到这话就反应过来了,他接着她的话说:“可以找刚刚那两个人。”
凉绮点头,率先推开房间内的另一道门:“走吧,他们应该还没跑远。”
毕醒“嗯”了声,把衣服撑直之后跟上凉绮速度不同于常人的步伐。
凉绮冲进一条踩进脚里在嘎吱作响的走廊。
她低下头看了眼摇摇欲坠脆弱不堪的地板,有几个木板似乎是因为踩踏者扭头用力地转身而方向整个变了九十度。
凉绮顺着走过去。
十步以后又出现了这种木板。
“就在前面。”
凉绮重新开始奔跑起来,被她踩踏下去的木板甚至发出了凄惨的碎裂声。
毕醒跟着她跑过走廊,一道提示牌撞进视线里:木板易碎,轻步缓行。
毕醒看着不远处如同疾风一般奔跑的纤细背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说她会不会识破这一招?”
抵着门瑟瑟发抖不停冒冷汗的男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面前同样汗流浃背却神色淡定很多的人。
“她不过是个靠着男人才能在海里活下来的女人罢了,只要她进了那个屋子,明天甲板上就会多了一个被一屋子男人玩到死的女人......”
“谁也找不到我们的麻烦。”
“呵呵,刚好碰上那群船员的传统节日,不利用一下说不过去了。”
那名稍微矮一点的呼吸没那么粗重了,他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咽了下口水,重新问道:“那老大怎么办?”
卡其风衣的男人走到船窗面前,由刺骨的海风吹熄灭自己的汗水,沉声说道:“只能等那女的进了屋子再去救了,货还在他手上。”
“那女的身边还有个男的,我看他体力不错。”
“体力再不错,能有一群常年累月在海上生活的人厉害?细皮嫩肉的,要是不幸,明天甲板上不过是多了一名死人罢了......”风衣男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只烟,星火迸发,烟雾缭绕。
“嗯……”屋子里响起桀桀的怪笑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凉绮听到右前方传来不小的一声关门碰撞声,似乎就是她在追的那两人在害怕之中躲进屋子里。
“是不是在右边?”身后的毕醒也赶到了,一股类似银色山泉的冷冽气息逐渐把凉绮包围,在她的鼻尖下打转。
怎么有点熟悉?
“你觉得呢?”凉绮转过头问毕醒,却因为毕醒没有及时刹住车而直接和他面对面地撞上了。
浅棕眸子中蜜糖开始融化,睫毛如同初生雏鸟慌乱展翅。
他一定是故意的,凉绮在心里这样想。
不然怎么会刚刚好低下头呢?
凉绮撞进毕醒冰山消融般的瞳孔之中,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夜终于过去,黯沉沉的天幕边际上终于拉起天光。
属于毕醒那股矛盾的、冷冽的、复杂的气息通过紧密贴合的唇瓣传递给凉绮。
毕醒没有丝毫的惊慌,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预谋已久。
天知道刚开始那个冷淡的机少跑哪儿去了?
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不屑隐藏的笑意!
凉绮蹬蹬后退两步,手掌放在毕醒精干有力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两人就像是互斥的磁铁,瞬间分开。
她眯了眯眸子,不说话,转过身朝左前方迈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