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换经纪人（2/2）

正在桌子上模拟采访问题的陈琛早有预料的抬起头，而后不紧不慢的合上笔记本，坐在办公椅上若无其事的晃悠着腿。

跟火冒三丈的蒋梓阳形成了剧烈的对比。

“你他妈什么意思？！”蒋梓阳大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把椅子拉向自己，两只手撑在扶手上，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被禁锢在座椅上无法动弹的陈琛依旧淡然，他耸了耸肩膀：“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

“那你凭什么跟公司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蒋梓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些字，“和我商议过了？还是说你想把我架空？！”

“你肯定会同意的。”陈琛扶了扶下滑的眼镜，“OST现在正在筹备专辑，急需节目曝光，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成员们看到专辑卖不出去的样子吧？”

蒋梓阳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压在两侧扶手上的力度略微收紧，抿了抿嘴却没有说话。

一只野兽，可以为了生存不吝手段，可以在猎食时拼尽全力，也可以在搏斗中不畏后果，因为它只是个单独的个体，做什么事都只需要考虑自己。

可是……

一旦野兽开始群居，那就不一样了。

“知道公司为什么空降你去OST么？”陈琛常年和各路神仙打交道，甚至不用怎么斟酌字句就能说出滴水不漏的话来，“因为你就是热度的象征，OST出道两年依旧不为人知，如果这次专辑销量不好，这个组合有极大的可能面临解散。”

蒋梓阳瞬间愣住了，缓缓的直起身子，眼神有些涣散。

“你想想，程城那个孩子，屁大点事儿都能哭成那样，他又那么看重组合，到时候……”陈琛知道蒋梓阳对程城好，故意拿他这条软肋刺激他。

空气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如果说这个世界有死海存在，那此时，这个房间就可以被称作死室。

“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蒋梓阳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道，“关于这件事，陈子墨自己知情吗？”

他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各自的脾气都有所了解，尤其是蒋梓阳，恨不能把他最真实的那面儿录下来，每隔一小时轮播一次。

所以陈子墨……

应该不是那种人。

陈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粉碎了蒋梓阳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儿期许。

“知道。”

其实……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那个人满门心思要把OST这个组合发扬光大。

蒋梓阳嗤笑一声，在推门离开之前，突然顿住了脚步，而后他摆摆手：“无所谓，我送给他了。”

陈琛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陪伴他的，只剩下了那挥之不去的摔门声。

＊

上一秒还牛逼到可以飞上天与玉皇大帝肩并肩的蒋梓阳，前脚刚踏出公司大门，后脚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平时最注重的形象管理四个字，在此时此刻，简直像纸一样白无力。

其实，作为无数次被骂滚出娱乐圈的艺人，什么辛酸苦辣没尝过？

可蒋梓阳觉得，今天所感受到的委屈和心酸，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严重。

＊

“……喂？”

经纪人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现在是凌晨两点。

如果按照以前，在这个点就能上床睡觉，那简直比春晚抽到清空购物车的概率还要低。

“你睡了？”蒋梓阳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另一头传来，“这才两点，以前这个时候，你应该还没回到家。”

“小祖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忙？”经纪人一听这熟悉的语气，顿时清醒了不少，“我现在带新人，工作时间朝九晚五，时间充裕的不得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继而轻笑出声：“听你这语气，看来想甩掉我这个麻烦，不是一天两天了呗？”

经纪人搓了搓脸，懒得跟他大半夜打太极：“行了行了，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把综艺节目制作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份。”蒋梓阳的声音突然冷了下去，“全部的，有多少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