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2/2)
尽管多年未见,但她还是一眼认出纸张上面的字迹是莫冼石的。梁羽仙深吸气:“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林太医微笑:“姑娘何须在意老臣?姑娘只需知道今次若非那位拉您一把,您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圣上本就对您成见极深,没有皇嗣庇佑,只怕太子再拗,也保不住你。”
梁羽仙眉心一动:“他为什么要帮我?”
林太医还是笑:“姑娘应该问自己。”
“……”
梁羽仙眼珠一转:“林太医,您老忠君尽职这么多年,绝对称得上太医署的老资格,如今却要听令一个毛头小子,背德背心还要欺君瞒上,难道就不怕一朝英名尽丧,全被他给毁了么?”
“老臣已是半只脚入土的人,声名德操尽是可离可弃的身外之物,还有何惧?”
林太医老神在在,说话密不透风,梁羽仙撬不开他的嘴巴,不免幽怨:“林太医如此豁达明义,何不对我再坦诚些。我虽受他恩惠,却是连他身在何处、究竟打算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若想见你,自然会让你找到。”林太医摇头:“他若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就算追着老臣寻根刨底,也未必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梁羽仙默然,微抿下唇:“林太医,您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只是需要劳动您老人家回去替我传话予他,‘我不想活得不清不楚,就是死了也不明不白’。 ”
“我有话要当面对他说,”梁羽仙凝眉道:“告诉他我要见他。”
林太医深深看她一眼,没等回应,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原来是洪嬷嬷回来了。
别看她已经老迈,性子却还如年轻人般风风火火。她跑了一趟御膳房抱了盅汤回来,兴许没遇上小宫女,盅里还是莲子冰糖,洪嬷嬷瞧见林太医就拉长脸嫌弃,却没忘了说正事:“姑娘、姑娘,外头说太子他回来啦。”
只是话音落下的片息功夫,外头已经传来暴风骤雨一般的脚步声,太子已经来到门口了。
富贵一进门便瞧见了林太医,脖子一伸就给太子告状。太子抬眉横眼,尽管眼大无神,那张脸的威力依旧无人能挡,屋里屋外跪地一片,都在恭恭跪跪给太子问安:“太子万福。”
好在这里是梁羽仙的地方,知道她在,太子没摆什么架子,抬手平身。
梁羽仙见太子平安归来,面上无甚情绪,悬着的心总算能够放松下来,主动迎前问:“殿下回来了?皇上没有留难你吧?”
她的亲近与关切,太子一向很受用,倍感窝心得挺了一路的背脊双肩稍松下来:“没事,他能留难孤什么,就是吩咐怎么处置丽妃后事罢了。”
梁羽仙一愣,丽妃后事关太子什么事?
太子长长吐息,拉她打算从头说起,边上一把老迈的声音缓缓传来:“殿下与姑娘慢坐细谈,若无他事臣先告退……”
林太医弯腰拱背准备告退,却听太子疏冷的声音淡淡传来——
“慢着。”
林太医跪姿微顿,梁羽仙心中一跳,太子说道:“林太医是吧?来得正好,关于她的孕事,孤正好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