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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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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没试过怎知不方便?”胤禛微微往前送腰,那姿势看得年筠淼立马低下头,嘟囔着:“四爷今儿是非得让我脱了?”

“你试试。”胤禛好言好语地劝着,话也不说死。

年筠淼慢吞吞褪下外裤,只是一眼,就见亵裤下已经有东西跃跃欲试了,年筠淼装作看不见,红着脸,帮着胤禛套寝衣的下身。

胤禛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搭在了年筠淼的腰上,他用力一拉,年筠淼就靠在了胤禛身上,炽热相抵,年筠淼瞪他:“四爷总是做这些边角料的功夫,没意思。”说着退了两步,任由裤子还松松垮垮地套着,也不管了。

胤禛伸手把她拉回,低笑两声,“激将法用得不错。”

“不是激将,说的是实情。”年筠淼抵在他胸前,刻意在两人之间留出一线空隙。

胤禛看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他用鼻尖蹭了蹭年筠淼,低哑的嗓音格外诱人:“我今日见了贵妃娘娘,她说给你请平安脉的太医已经叫人换了方子,说你身子好多了。”

“嗯。”年筠淼别开脸,躲开他的气息,“太医说再吃三个月看看,兴许就能停药了。”

“这样的大好事怎的不告诉我?”胤禛捏着年筠淼的手,哄着她替自己把裤腰弄好。

“有什么可说的,”年筠淼耸耸鼻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胤禛抿着嘴唇,一手环腰抱着年筠淼坐下,收起了方才调笑散漫的神情,语气认真:“总得好好给你补个洞房花烛夜。”

这样的话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年筠淼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害羞了,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胤禛挨着她,蹭了蹭她的脸,“烫的。”

“调戏了人家一个晚上,”年筠淼没好气道:“别太过分啊。”

胤禛没说话,静静抱着年筠淼,似乎很享受当下的时刻,在她身边,黑夜似乎都格外安静,那些纷纷扰扰的永无尽头的麻烦事就被那道门挡在外头了。

*********

福晋突然出手的为难,到底让年筠淼心里有些担忧,她表面轻松避之不提,一是不想让淑雯跟着担心,另外也是因为她还没想到好的解决办法。闲坐时独自一人想起这样事,不免还是会头疼。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福晋用香料引诱团团扑伤了弘时,但弘时说他身上戴的香囊是福晋送的,那只香囊的气味似乎跟福晋那日身上的异香是一样的,那香味太特别,不是素日里用惯的香料。

从福晋那里拿不到香料,那就只能从弘时的香囊下手了,但李氏怎么可能让自己接触弘时?年筠淼放弃了,她安慰自己,反正也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就先这样吧。

不过自这件事之后,福晋就病了,这一病就是几个月,避着不见人。

李氏则一改从前的冷淡,隔几日就往福晋处问安,每次去都必须招摇过市,闹得人尽皆知。

钮祜禄氏照顾元寿分不开身,没能过去伺候,每每见李氏去问安,总是怯怯的。年筠淼看她畏首畏尾的样子,真想过去提着她的衣领叫她把头抬起来:你儿子可是将来的皇帝啊,你怕谁啊。

年筠淼也只去看过福晋一次,还是被淑雯念叨得实在是烦了,随意挑了两样补品拿去走了个过场,这之后就再没管过了。

跟钮祜禄氏不同,年筠淼问心无愧,即便是每天都闲散无事,她也丝毫不觉得自己该去照顾福晋。

她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呢。

天越来越热,太医给年筠淼开的补药效果很好,原来即便是盛暑天气,年筠淼的手脚也总是凉,夜里还得盖着棉被睡,一身身的出虚汗,但若是撤了棉被又觉得冷,来月信的时候更是头晕目眩,得在床上躺着个三五日。喝了一年的补药,年筠淼终于叫嚷着热了。

这一日歇了中觉起来,焐了一身的热汗,年筠淼换了件衣裳,赶紧叫淑雯把睡前就拿凉水湃好的西瓜端上来。

这西瓜还没吃上一口呢,就听见李氏撕心裂肺的声音,“救人啊——”

“怎么这是?”年筠淼扔下手中的白金镶紫檀柄玉顶果叉,循声而去。

原来是弘时贪嘴吃葡萄,着急着吸了口气,葡萄卡在了嗓子眼。

年筠淼去的时候,弘时的脸已经憋成紫红色了,张着嘴,艰难地喘息。年筠淼快速回忆了一下海姆里克急救法,拨开围在弘时跟前哭天抢地的李氏,将弘时抱在怀中,用力收紧双臂挤压弘时的上腹。

“你放开弘时,”李氏扑过来,撕扯着年筠淼,咒骂着:“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你放开我儿子……”

年筠淼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她抓破了,她也没法松手,弘时嗓子中的葡萄还没吐出来,她手下没停,怒然喝道:“想让你儿子死就继续抓我!”

与此同时,弘时哗啦一下,连带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将那枚圆鼓鼓的葡萄喷了出来。

年筠淼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李氏也顾不上年筠淼了扑过去抱住弘时,嚎啕大哭。

淑雯把年筠淼扶起来,年筠淼才换的氅衣上沾染不少弘时吐出来的污物,衣裳也被李氏抓得乱七八糟的。

“回去吧,换衣服。”

年筠淼看着李氏留在自己胳膊上抓痕,没好气道:“猪队友。”

毕春见年筠淼一个人默默地走了,拽了拽虚惊一场之后哭得昏天暗地的李氏,低声道:“福晋,年福晋走了。”

李氏这才反应过还有这个救命恩人没谢呢,她冷眼朦胧地四下望了望,只看见年筠淼出门的背影。

一瞬间,李氏哭得更伤心了。

这泪水里有后怕,后感激,更有深深的无奈。

她再也不能恨她了,她救了弘时,从此以后,不管四爷怎么宠爱年筠淼,不管她多嫉妒,多伤心,多不甘心情愿,她都没有资格再恨她了。

毕春听到李氏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冒了一句:她怎么是个好人啊。

回到屋里,年筠淼洗了手,换了衣裳,才要安安静静享受她的西瓜,李氏就带着弘时上门了。

这西瓜还能不能吃到嘴里了?!

年筠淼没搭理李氏,倒是拍了拍弘时的脑袋,嘱咐他:“往后吃东西可得小心些,得细嚼慢咽,你看今日多凶险。”

弘时眼睛还是红的,也是吓坏了,一个劲儿地点头。

李氏讪讪朝着年筠淼挤出一丝笑,“多谢妹妹了,今日要不是你,弘时可能就没命了。”

年筠淼看她一眼,胳膊上被她抓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呢,想到这个就来气,闷着声音也没好话:“不是可能,是一定。”

现在年筠淼说什么,她都只能赔笑应着。

三个人面面相觑,也没话说。

“行了,带孩子回去吧,”年筠淼还想吃西瓜呢,不想浪费时间跟她寒暄,“孩子刚才呛得厉害,这半天就给他吃些汤汤水水缓一缓。”

李氏凝视着年筠淼,她实在不解。之前福晋多次暗示她,年筠淼嫉妒她有儿有女企图伤害她的孩子,她还巴巴地跑去四爷那儿告了一状,但是看她今天这样,是真心实意地想救弘时,她大可以作壁上观,就算弘时出了危险也与她扯不上半点关系。

“妹妹,”李氏让毕春先带着弘时往外头去,自己慢了一步,低声跟年筠淼赔不是:“先前你的猫伤了弘时,是我爱子心切糊涂了,你别怪我啊,我跟王爷说,也只是担心自己护不好孩子,并没有……”李氏说着就没了声,怎么也圆不回去了。

年筠淼一愣,“你跟四爷说什么了?”

“妹妹不知道?”李氏懵怔道,“这事儿王爷没跟妹妹提过?”

原来年筠淼不仅仅是比她重要,比福晋重要,她甚至比王爷的亲生儿子还要重要许多,原本想着自己与她没办法相比,弘时总归是王爷的骨肉,但即便是她说得声泪俱下,连编带造有的没的夸大事实说年筠淼蓄意对弘时不利,王爷竟然连半分都没有上过心?

李氏知道弘时伤得不重,王爷不会真的拿年筠淼怎么样,但多少能在他心里留个疑影,看来她真是错得离谱啊。

李氏忽然就笑了,笑得酸楚,她摆摆手:“没什么,原本也是我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

说完,也不等年筠淼开口,李氏便大步离去,称之为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她的确是想跑了,逃离这片让她每一次都自取其辱的天地。

年筠淼想了想,追了出去,“侧福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弘时被团团挠破脸的时候身上戴了一枚香囊,说是福晋给的。”

李氏蹙眉认真想了想,恍然点头,“是有那么一枚香囊,里头用的还是西洋国进贡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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