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狐山（2/2）

安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才斟酌地说：“我们少爷，的确打骂过下人，但都不是自己院子里的人，而为什么要打骂那些下人我们也不清楚。”

虞豫继续按着小笛子，慢吞吞地挤出一个字：“哦。”

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安安犹豫着还是接着说：“但是――”

虞豫忽然抬眸望着她，似乎在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其实我们院子里的人虽然怕少爷，但并不觉得少爷和大少爷是一样的人，少爷虽然平时凶，但对我们实在不算差，有时候谁家里出了事，沫哥还会多发给我们点钱去应急。这些事虽然少爷不亲自说，但院子里的钱都是要由他过目的，他不点头也是没办法的。”

安安答得很认真，生怕虞豫不相信，幸好，她看见虞豫弯了弯嘴角又很快地放下。

过了一会，还是一个字。

“哦。”

但语气轻快。

像是顺了他的意，小笛子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他的手，像是讨他开心。

虞豫抿抿嘴，拉开帷幕，问车夫：“师傅，咱们这是去哪？”

车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虞豫了然，也不去为难别人，坐回了车内，压低声音道：“安安，你可知道我们走得是哪条路，去哪里？”

安安摇头，她本就是外地卖到楚家的，在楚家之后，鲜少出门，不认路是自然的。

虞豫攥了一下衣角，心里不安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虞豫下了车，就见楚宁已经等在那里了。

楚宁的眼神让虞豫如鲠在喉，这种眼神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虞豫，好像要带着他一起沉入泥潭，然后吸干他的血液，吞食他的骨肉，让他的残肢在污浊的沼泽里腐朽埋葬。

毒蛇吐出了信子，恶灵的声音传来：“弟妹不知道吧，这座山叫狐山，就连很多本地人都没来过，原因嘛――”

楚宁低低地笑了，虞豫顿觉寒意彻骨。

“说是狐山有妖，以人为食，凡遇者，无一生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