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不想我把你撕成一片一片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启谕书开始装死。
“嗯?”
纸张绷得紧紧,像是下一瞬就要裂开。
一室寂静,只闻枝上鸟儿轻啼。
赵姑射眯了眯眼,不再客气。
一声脆响,书页立马裂开两寸。
启谕书吓得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闪烁,假如能幻化成人想必此刻已经在抱着大腿求饶。
书页一顿乱翻,满篇皆是“冷静”二字,甚至在最末端已经开始刷起了大悲咒。
“大悲咒?还真是一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好书’呢。”赵姑射漫不经心道。
“可惜我脾气不太好。”
又是“撕拉”一声,这页就剩一点跟它本体相连,那书页可怜兮兮地在风中飘摇。
启谕“瑟瑟发抖”,活像被恶霸欺凌又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
不敢再耽搁,它自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有天道规则所束,不能尽言。然,可言者自当言之。君心中有惑大可书于其上,吾等自会作答。”
赵姑射拿起一支墨玉杆紫毫湖笔,一挥而就:“尔等是谁?”
“神还有他留下的‘门’,吾辈仅仅是上神用于观察世间的一道门,灵智有限,平素只能作简单回应,但如果在这本书上写字能直接沟通神明。”
“要杀的人可是叶浮舟或姚夕雾?”
“是。”
“可有更多叶浮舟的生平事迹?”
“……”
“你只是要我杀一人,却没说要杀谁,”赵姑射嘴角弧度有些玩味,“我猜猜好了,可是‘规则’不允许你过度干涉?”
“……是。”
“上辈子我与这两人只有几面之缘,对他们诸多事项都不清楚,我了解一下不过分吧?”
“……不过分。”
启谕书“静默”了一瞬,随后在书页上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唉”字,几乎要把纸张占满。
赵姑射:“……”
这破书这么矫情的吗?
“叶浮舟八岁时家中生变,独自一人出逃,期间不慎被人贩子抓走遇上了温自流,结下竹马之宜。被救出后送至沧州叶家,后拜入来霆派与温自流再次相遇,两人情愫渐生。及至加冠后,奉师命下山参加‘乌金问剑’,陆续结识了柳净植、聂锦罗以及隐瞒身份的厉枭等人。他朝与锦罗同泛舟,暮与厉枭共把酒,闲来花下对棋局,笑看柳郎应劫迟,几人相识相知,感情日深。”
“奈何世事无常,叶浮舟在乌金问剑上一举夺魁,他带领武林白道攻上袭月教时发现自己似乎与袭月教关联甚深,而厉枭正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他悲痛之下拼着两败俱伤将其杀死,却因重伤不支落入河中失去了踪影,幸好恰巧被路过的花神医捡去救回了一命。”
“此后他一边藏身京城王府暗中收拢袭月教残余力量一边打听当年的事,得知自己师父亦是当年围攻袭月教的人时更是崩溃绝望。在教养之恩和养育之恩两难抉择下,他毅然选择复仇。而几位情郎得知他身世后选择帮他里应外合杀了温世棋,叶浮舟几度辗转,终尽弑仇人。”
赵姑射指尖摩挲着下唇,垂眸深思。
他忽而想起什么,支着手杖走到书桌前翻找了一会,拎出其中一张纸。
袭月教,来霆派,开海一门,武林盟,皇室……
他喃喃道:“厉枭,来霆派大师兄,前武林盟主之子,聂小王爷……”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低笑起来。
“这是巧合吗?”
这叶浮舟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啊。
他笔锋一转,又在书页上落下几个字:“是他自行拜入来霆派的?”
“是。”
“这样啊……”未尽之言不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虽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但这么大一件事总有闲话二三吧,真的会一点都不知道?到底是事先有预谋还是一无所知这可真不好说。
“你刚才似乎提到了一些前世尚未发生之事?”
“那些都是天道之子本应经历的。”
本应?
看来这启谕书所知也不过是个模糊的方向,很多事都只是浮于表面,还需多加推敲。
就在赵姑射感觉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准备把这本书塞到哪个角落的时候,启谕书发出了极浅淡的微光。
淡得几乎要瞧不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姚夕雾要了解一下吗?”
赵姑射笑吟吟地把书“啪”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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