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状元（2/2）

考试一直进行到日暮时分，殿内也点起了蜡烛，杨之初趁着烛光抄写下最后一个字之后交卷。

殿试后第三天是阅卷日，皇上在上完早朝之后亲自来到文华殿主持阅卷。

虽然是殿试，但是看卷的工作大部分还是读卷官做，皇上只用看读卷官选出的十本佳卷查看，然后定下一甲三人即可。

选出的前十本佳卷虽然是以圈圈即读卷官判定的上等的个数来算出，一般都是圈和三角居多。但是有一份试卷上竟然出现了叉的符号，令皇上很是吃惊，也起了兴趣仔细看看了这份试卷。

这名学子名叫杨之初，乃是淮南人士。

皇上仔细看了看他的试卷，发现这也是个妙人。虽然是提的议和方法，但全文一半的内容都是叙述如何解决朝廷一直战败的问题。

虽然后半部分写的不太对题，但是全篇文章都写到皇上心里去了。

皇上当初是宁可御驾亲征也要把奉祀国打得落花流水，滚回自己的领地去的。但是最后还是向现实低了头，因为即使是皇上也会有许多无奈的地方。

断断续续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尤其是这两年来战争进行的尤其惨烈，不仅兵员减损的厉害，国库也日益亏损。

没钱没粮没人，这么打下去迟早还是输，不得已皇上只能接受众臣的提议想办法和奉祀议和。

但是皇上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着尽快恢复过来之后，一定要把奉祀狠狠地踩在脚下，以报屠城之仇。

当即，杨之初就被钦点为状元，虽然给杨之初评下等的兵部尚书对于杨之初的世兵制改革不以为然，但是对于皇上点了他做状元也不能反对什么。

五月初一当天，是殿试发榜之日。因为殿试只是为了重新排列名次，不会淘汰人选，所以同样的一波人又站到了皇宫门口。

比着殿试的氛围，传胪大典的氛围要轻松许多。

站在宫外的贡士们有心情谈笑几句，旁边的小太监和礼部干事也会打趣恭喜几句，尤其是杨之初他们三人收到的恭喜更多，一般不出意外的话会试前三名就是一鼎甲三人。

杨之初只能连连道谢，还跟文潇和范观说笑了几句。

上次没仔细观察，现在发现范观年龄也不算大，应该是而立之年。杨之初最先以为他会是不惑之年的举人才能做出那样沉稳有序的事情。

几人相互交谈之后，杨之初发现自己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二十有二。文潇公子今年已有二十四，跟杨之初一样没有娶妻，倒是跟杨天一样的年龄。

范观今年才二十八岁，不过令杨之初惊奇的是，他也没有成婚。这下子，一鼎甲都是未成婚的进士。

众人说笑间就被引去了太和殿门口，照例还是分成两排站立。先拜见过皇上，就等待黄榜的到来。

有执事官举着榜案来到的时候，大家都紧张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黄榜所在的榜案。听到传制官高唱“有制！”

杨之初赶紧随着众位贡士跪下，然后听传制官高声宣读：“昌运十三年五月一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接下来就是宣布众位贡士的名次，杨之初和其他人都屏息以待，不敢错过分毫。

当听到“一甲第一名淮南省定州呈田县三江村杨笃、一甲第二名江南省金陵州进士坊状元胡同范观、一甲第三名京城发祥坊白米胡同、二甲第一名······”的时候，杨之初有一瞬间的惊诧，然后就是狂喜。

杨之初这时才知道人在狂喜的时候真的会有飘飘然的感觉，而且心猛地就提了起来，还有一股从小腹涌来的悸颤。

努力抑制自己，杨之初跟着众人随着礼部官员的口令不断俯、起、四拜。

传胪大典之后，杨之初等进士就准备出宫观榜。

然后执事官在前面举着黄榜案出奉天门左门，杨之初他们就跟鼓乐依仗在后面，不过到了午门的时候，一甲三人可以自午门中间经过，其他人只能从两边侧门经过。午门正中间的大门除了皇上大婚的时候皇后经过之外就只有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能走一遭。

到了长安左门，有执事官将黄榜张挂于长安左门外搭建的“龙棚”内，由杨之初率领众进士观榜。殿试发榜用的黄纸，表里二层，因此中进士也就是“金榜题目”。

观榜之后，由顺天府尹为杨之初插花披红，骑上御赐的大马准备游街。游街的只有一甲三人，剩下的进士都直接出宫被送回住所。

杨之初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色蟒袍，足下是金鞍朱鬃马，跟着的是御赐的华盖和礼乐仪仗，争符合唐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今天尽是喜讯，在游街时道路两旁也张灯结彩、所到之处皆是欢呼，一整套程序下来，杨之初才算是冷静下来。

因为一甲三人都不住在京城会所，就免除了将他们送回会所的流程。到了天街尾部的时候，杨之初好不容易在众人的围堵中逃了出来，准备回到李府报喜，就感觉被人一手刀直接打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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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试题出自张说《试洛州进士策问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