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手。”
长孙湛一怔,只好伸手去扶,薛骋晏看着伸来的手纤长如玉十分好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心里冷笑一声握上去。薛骋晏常年练武持剑,手心比起平常女子粗糙些许,长孙湛眉头微皱,只虚虚接住薛骋晏的手。
薛骋晏起身下轿,没想到腿脚虚软,不慎踩到裙角,整个人往前扑去,慌忙之下紧握长孙湛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撑住自己好歹没摔在地上,倒是长孙湛搭在薛骋晏腰际防她摔倒的手有些尴尬。
下轿之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了大门,跨过火盆,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正堂,众人站定正要拜堂,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只听得一把尖细的声音大声喊到。
“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
众人忙山呼万岁下跪迎接,薛骋晏头上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被嬷嬷扶着下跪,待身边一抹明黄色衣摆略过,又被扶着起身。
“今日是肃王成婚的大日子,大家不要因为朕和太后在过于拘谨。”
长孙渝自行坐上左侧首位,薛钦正要起身把主位让给皇帝和皇太后,却长孙渝被推辞。
“自古婚姻拜天地高堂,薛卿和母后应坐主位,今日朕只当个后辈,勿以君臣论。”
“臣惶恐。”
“薛将军卫国有功,理应如此,快坐吧,别误了吉时。”
皇太后劝薛钦坐下,薛钦不好再做推辞,向着皇帝和皇太后行礼后虚坐在主位上。
随后就是繁杂的礼节,不过薛骋晏拜过堂后就被送进了新房,也就不用招待宾客,比起长孙湛倒清闲许多。
一天的繁忙喧闹渐渐散去,王府终于又平静下来,薛骋晏端坐在喜床上,她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肚子又饿,红盖头遮的她也烦闷。
“王爷万安。”
薛骋晏正不耐烦,听到房里伺候的丫鬟和嬷嬷跪了一地,就知道是她未来的丈夫当今肃王亦是今晚的新郎长孙湛进来了。
长孙湛进来时便被满目是红晃了眼睛,只觉压抑,再看规规矩矩坐在床上的薛骋晏,更是毫无意趣。
“请王爷挑盖头,称心又如意。”
嬷嬷端来一把玉如意,长孙湛看了眼,上好的玉如意,恐怕宫里也找不出几把这样好的,皇帝对这场婚礼真是用心了。
挑开盖头,入目便是薛骋晏眼角一抹艳红,与额间血似的芙蓉花纹交相辉映,其实薛骋晏长相揉杂了艳丽与英武,丹凤眼并柳叶眉微微上扬,眼眸神采流转,鼻梁挺拔,嘴唇淡薄,气质独特,用漂亮不足以形容。盖头一揭开,薛骋晏掀开眼帘,眼眸看向这个一身大红官服的男人,灯火映照着其中的神色,这一眼,连见过无数美人的长孙湛也看的有些呆了。
嬷嬷提醒长孙湛与薛骋晏并坐,拿来酒杯让二人行合卺之礼,喝过酒后,又端来红枣、花生、桂圆、瓜子撒在二人身上和床上,复又说了些吉祥话后便领着一众侍者退出了房内。
房内只剩下几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各自上来为两人宽衣,薛骋晏被这身繁杂的衣服和头饰妆容累了一天,脱掉衣服,洗去脸上的妆容,散开长发顿时爽朗了许多。
丫鬟们为二人宽衣后也退出房内并关上大门,只留薛骋晏和长孙湛在屋内。
长孙湛转身躺在一旁的卧榻上看书,一点没有要跟薛骋晏同床而眠的意思,薛骋晏也不在意,抓住床单一抖,将床上的干果全数抖下来后翻身上床,拉过被子盖着睡了。
待薛骋晏睡着,长孙湛才把眼睛从书上移开看向薛骋晏,眼中神思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