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我没事。’

‘相信我，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

‘别不要我！’

任朗连续掀了几张都是相同的内容，内心不可置信，他颤抖着声音问：“这是...小垣写的吗？”

医生点点头，严肃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任朗已然从他眼神看出，任垣状态绝对称不上好。

医生往他办公桌一瞥，任朗随他眼神看去，只见几叠比他手上多数十倍的纸张凌乱放在桌上，任朗更为震惊。伸手翻了翻纸堆，密密麻麻的字填满纸的每一角落，叫人心慌。

任垣到医院最多也不过一个半月，他到底是怎么写的？

“这是保洁阿姨在他床底下扫出来的...”医生抬头看任朗，道：“任垣可能虽要转介心理医生。”

任垣完成了每天与人聊天的任务，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便发现不对劲，他说不出哪里不太对，可违和感横在心里，总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任垣放下手上的记事本，坐在床上，眼睛一转一转地观察着房间。

一个想法袭上心头，任垣赶忙跳下床，俯**望向床底。

床底下空空一片，干净得一点灰尘也没有。

任垣脸上血色尽褪，他站起来有些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后一下子跌坐地上。

半响回过神，跌跌撞撞冲出门外，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他那些写满字的纸绝对不能让人看见。

任垣额上冒出冷汗，他来不及擦。直觉告诉他该去医生的办公室，他正慌乱着，也就依照这个突如其想的念头去找。

熟悉的地方入眼，任垣不顾应有的礼貌，直接把门推开，门撞上墙壁猛地发出‘嘭’一声，惊着里面的两人。

任朗与医生转头看向门外的人，任垣气喘嘘嘘看着他们，一抹白色映入瞳中，他不得不惊恐地瞪大眼。

任朗正拿着他的纸！！

任垣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表情一瞬间扭曲起来，悲伤又痛苦，喉咙深处发出野兽受伤的哽咽低吼。

任朗愣住一般看他，见他眼眶发红似是要哭出来，心里疼得厉害，便想走过去抱抱他。

任垣惶恐地躲开。

任朗已经看到了，看到了他写的东西。

任朗会对他任何想法？

讨厌他？厌恶他？

会不要他吗？

任垣眼泪刷的一下便下来了，滴滴嗒嗒的落在地板上，嘶哑的声音满是挣扎的痛苦。

他盯着任朗的脸，想要找出任何一点微小的不满或是嫌弃。

“小垣……”

任垣被这一声呼唤刺激，头皮发麻，肌肉瞬间紧绷。

他在紧张，怕任朗下一句便是要舍他而去。

任垣的恐惧紧张任朗全看在眼里，蕴酿着的安抚的话全然说不出口。

任朗无法想象任垣的心情，他恨自己一个多月来的愚笨，没法注意任垣正在溃毁的精神，只当他恢愎成如以往那般开朗的男孩。

也许正是自己的草率大意把任垣逼至崩溃，任垣在哭，任朗一个多月来只见过他唯一一次的掉泪，他自以为是任垣对突然的改变感到迷茫。

任朗入骨般的自责，他一走近任垣，任垣便退一步，任朗就连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也做不到。

任垣在害怕他。

任朗的悲伤涌现，他想问一问在天国的妻子，他还能做甚么。

他攥紧拳，纸张被他握到发皱，细微的声音令他恍然大悟。

任垣也被那声音吸引，猛然转头看他手上的纸，咬咬牙趁他不注意一把夺下纸，头也不回跑出办公室。

任朗那句‘我不会不要你的’卡在喉咙，就像鱼刺梗噎，难受得无法言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