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許是他的發音實在是過於怪異,欺負他的人一下子停了動作,安靜不過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任垣看到遠處的人看了過來,疑惑的眼神投向包圍圈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在說甚麼?”
“他不是在說話吧?”
“哈哈,所以他才不能說話吧?”
任垣爬起來,想要走出包圍圈,欺負他的人圍得死死的,他死活找不到隙縫,眼睛氣得紅紅的,還有人說他要哭了。
坐在他前排的女孩一直安靜做自己的事情,被噪音影響才回頭看他們。
“閉嘴,你們太吵了。”女孩冷冷地道,說完又轉回去。
“關你屁事。”一個男生回嘴。
女孩在抽屜裡掏出筆袋,拋了兩下掂量重量,一個動作猛然把筆袋砸向那男生的臉上。
男孩一時不察再加上女孩力量很大,男孩居然被砸到跌在地上。
“你吵到我就是關我事,怎樣?”
這個年紀的女孩長得男孩快,身高較高,站起來就像是有年齡差的姐姐和弟弟。那男孩嚇得噤若寒蟬。
上課鈴響了,女孩坐回去,她又看了兩眼任垣,才道:“不要在意。”
任垣在記事本寫上‘謝謝’。
有老師看管時狀況要好太多,任垣只有在課堂上才能得到片刻的寧靜。
任垣發現了,那批欺負人的男孩子好像很怕他前座的女孩。女孩一般不留開座位,因此只要他留在座位上一般沒人來挑事。
相反,他就算去個洗手間也會被人故意撞一下,把刻意偽裝成不經意,挑釁一樣狠狠撞上他的肩膀,然後用很難聽的話罵他。任垣通常裝作不在意,無視他就好。
也有不走運的時候,那個女生離開一下,他用來與人溝通的記事本便被搶走。搶他記事本的人故意大聲讀出上面的字,即便是很普通的對話被奇調怪腔讀出,也成了不堪入耳的話。
任垣自認沒有做出甚麼惹人注目的事,莫名奇妙被人盯上,變成被欺負的對像。
昨晚他所擔心的事應驗,任垣再氣惱也沒辦法,只能忍受。
任垣也問過那個女孩,為甚麼其他人會怕她。
女孩說:“他們不是怕我。”
任垣不解,女孩又指了指坐在位的一個長得頗為高大的男孩,道:“他們是怕他,我和他關係好。”
任垣看過去,是他被包圍時從遠處看過來的人。那人似是有所感,向他看過來。任垣馬上低頭,裝作聽課,若是不小心又惹上人,他可謂被全班孤立了。
孤立倒是沒所謂,被欺負才是問題。
好不容易忍受到放學,任垣依靠早上的記憶,沿着來時的路再回去。
早上出門時任朗給了他家裡的鑰匙,開了門,家裡空蕩蕩,沒有人。
他把鑰匙放在門旁鞋櫃上的一個小盆子裡,要出門時才拿上鑰匙,回來又把鑰匙放回去,以免忘記。
任垣脫了鞋子,整齊放在鞋櫃裡。他看了看牆壁上掛着的鐘,五點十分。
他自覺地回到房間,拿出作業開始努力。
任垣本就聰明,再加上任朗偶爾會給他補習,就算中間缺了一個多月的進度,到了新學校他學習上仍能跟上,不至於吃力。
作業頗多,即便他多聰明也好,一瞬間解決所有作業也是無稽之談。
等他做好已是兩個半小時後,任朗還未回來,七點多他有點餓了。
厨房的小橱櫃裡有他喜歡的餅乾,這是任朗早幾次來收拾先買好的,任垣身高不夠,踩着小櫈子便要去拿餅乾。
任朗一回來看到的便是如此危險的場景,嚇得馬上丟了公事包,跑過去把任垣抱下來。
“你要做甚麼?!”任朗語氣沖沖的,含着怒氣與驚懼。
任垣沒拿到餅乾肚子還是餓,被他不善的語氣吼了,提心吊膽了一整天,他早就受不了。
任朗看任垣臉一下子蒼白起來,也知道是自己口氣過急,深呼吸後才放輕聲音,道:“怎麼了,是肚子餓了嗎?”
任垣仍是臉色青白,他看着任朗畏懼地點點頭。
這一天也是在餐廳解決的,回來後任朗拿出電腦繼續還未完成的公事。
任朗很忙,比在M城時還要忙,任垣本來想把學校裡頭的事告訴他,可任朗無暇顧及他,任垣蘊釀許久還是沒能說出口。
一方面是他不忍心打擾任朗,再讓任朗操心他的事,只會讓他更忙碌擔憂。
另一方面是他不大敢把自己被欺凌的事說出口,因為這很‘丟臉’。
他準備回房間,任朗叫住了他,問了一下他新學校如何,任垣在記事本上寫‘很好’。
任垣回到房間,把房門從內鎖好,打開寫心事的記事本,把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寫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