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兩人說完,嘿嘿哈哈的離開了。
過了不久,上課鈴響了,任垣如常合書回到班裡。
前座的鄭漪正在收拾課本,任垣在記事本上寫好要說的話,用筆戳了戳鄭漪的背。
鄭漪轉過頭,疑惑地看着任垣。
任垣把記事本立起來,‘等下下課能不能就坐着?’
“為甚麼?”不等任垣回答,鄭漪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又要欺負你了。”
任垣看着她,鄭漪沉默片刻,“要不你去找他幫忙?”
她指着那個角落的男孩,任垣搖搖頭寫,‘我怕他也不友好。’
“他人很好。”
‘求你了。’
鄭漪瞇着眼看他,半晌:“好吧。”
那群人果然來找事了,可鄭漪就坐在那裡,不時用凶神的眼神瞪過去,那些人不敢動了。
鄭漪需然想幫任垣,但任垣本人只需要她‘坐在這裡’這種程度的幫助,若她硬是要給他在這以上的幫助,反倒成了輕蔑的表現。
如此的生活又過了幾天,任垣每天的午餐便是三塊餅乾,用餐地點永遠是廁所間隔,讓那些人難以找他發洩。
任朗發現餅乾高速消耗是大約一星期後,第四盒餅乾快要吃完。任朗捏着剩下的空盒,後知後覺這餅乾的消耗速度過於詭異。
在超市回來的路上拿着幾盒餅乾時他認為是兒子愛吃,因此多買幾盒回去團着。只不過短短一個星期就把幾盒都吃完,任垣是不是貪嘴了?
晚餐過後,任朗因為此事與任垣談了好一會,吃太多零食實在不利於健康,鑑於任垣沒有自控能力,任朗最後決定不再買零食。
任垣臉色一變,幾許囁嚅,但還是乖巧點頭答應了。
他的午餐沒了。
之前他曾經和任朗商量過,一個月出一次零花錢,但現在不過是月中,離下一個月還有兩個多星期。
他得挨餓兩個多星期嗎?
回到房間,任垣躺在床上為明天而擔憂,不知不覺中從門縫中透進客廳的燈光已然熄滅,他翻身下床,把耳朵貼到門上聽外頭的聲音。
兩分鐘過去,沒有半點聲響,任垣躡手躡腳打開門,悄悄探出頭觀察。
客廳漆黑一片,他圍視一圈,任朗已經回到房間裡。
任垣出了客廳,來到厨房。方才突發奇想,說不定他能帶做好的午餐到學校?
他打開冰箱,滿滿當當的食材塞滿其中。今天是週六,任朗帶他到超市買了幾大的食材,但食材都是按一個星期的份量來買的,要是少了一份定會被人發現。
任垣焦急地在客廳踱步,經過鞋櫃時,眼角無意中瞥見一件深棕色皮制的東西,任垣當即陷入深思中。
任朗是智識份子,在M城和K城裡都能找到與大城市不相伯仲的工作,他家可以說得上略富裕。任朗的錢包總是裝着不在少數的金錢以避不時之需,若是拿走一張,也不容易發現。
對任朗而言,一張紙幣算不得甚麼。
對任垣而言,一張紙幣就能解決他挨餓兩個星期的境況。
他想起幾天前挨的餓,那種虛脫無力的感覺任垣不想再體驗第二次。若是拿了錢,他便不用嚐第二遍了……
可是,偷錢不好孩子該做的事。
偷東西會惹爸爸傷心的……
可是,沒有錢就得挨餓。
任垣想拿錢包的手停在半空,腦中幾番掙扎,意志在應該與不應該中間徘徊。最後任垣一咬牙,放棄了。
他不能做任何有機會被人討厭的事,哪怕是一點兒也不行。
他不想被人丟在暗無天日的樹林裡。
如此幾天的晚餐都是任垣負責的,幾天的訓練使得他的厨藝有了一定的進步,需說比不上普通家庭經過千錘百煉最終而成的美味,好歹也是被頭天的‘稀’飯‘咸’菜好多了,他還學多了幾道菜,每天的晚餐也算豐盛。
任垣把那一星期的食材裡挑出一晚的份量,兩人的份量,只要中午少吃點,撐一個星期也不是不可能。
任垣摸黑開灶,家裡沒有飯盒,他就先用看起來能裝食物的塑膠小盒把午餐裝起來。
把膠盒塞進背包裡,躺回床上時。他又想,少了一天的食材該怎麼辦?
此時已經很晚了,任垣沒有寫字,迷迷糊糊睡過去,夢到任朗帶他到餐廳吃飯,他用僅有的一點意識思考,才知道明天讓任朗帶他到外面吃晚飯,這樣食材缺少不就能解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