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他真的错了吗?真的不能反抗回去吗?
任朗等了良久,始终没能等来任垣一句解释,他也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抬起手重重扇了任垣一巴掌,眼睁睁地看着任垣抓住背包跑了出去。
训导主任想要阻止任朗时明显太迟,任朗的一掌已然挥出去,任垣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能表达出,便硬生生遭了一巴掌。
明明他是受害者,可真是委屈了他。
训导主任自我反省一下,她不应该因为害怕遭到投诉而让加害方的家长任意妄为,她太糊涂了,“陈轩的家长,请你不要扭曲是非。”
“你甚么意思,信不信我投诉你!”陈轩的家长便是刚才拉着任朗看视频的人,此刻他脖子涨红,似乎是知道视频的前段是甚么。
“请便,陈轩带头抢劫,我们会记录进档案里的。”训导主任托了托下滑的眼镜,冷静地道。
“不就是一百块吗?用得着把他的人生毁了吗!!”
“不只是抢劫,排挤同学﹑殴打他人也会一并记录进去。”
“你……!!”
抢劫?甚么抢劫?
发生甚么了?
“你们在说甚么?”半晌,任朗干巴巴地问出一句。
“任垣是因为被人抢劫才会作出反击。”训导主任顿了顿,又道:“此前任垣同学已经有被同学排挤的迹象,是我们老师没有及时跟进,十分抱歉。”
甚么意思?
小垣被欺负了?!
训导主任把视频重新放映,视频中可以看到任垣被几个人拉到小树林前方,一直被他们逼至贴近铁丝网,是被逼至极限才不得不还手的。
任垣没有错,他才有错,他不分青红皂白扇了他。
他到底做了甚么!!
为甚么他没有听小垣哪怕是一句的解释?!
任朗站起来,想去找任垣,但又不知道任垣到底哪儿去了。
他很愚蠢,蠢得无药可救。
“犬子给大家造成的损伤,我一定会照价赔偿。”任朗的声音压抑至平淡,当中却含有一丝不寻常的恼怒,“但是犬子被抢劫以及被欺负的事,亦希望各位给我一个交待。”
任朗后悔又懊恼。
在小城市中,其实律师混得相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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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垣一边拭去眼泪一边在记事本上写字,他在写甚么任垣也不知道,他只想不断地写,好把满腔的委屈全写出来。
公园里天气正好,徐徐凉风轻拂枝叶,‘沙沙’声响听得人心安。任垣各种负面情绪齐袭,舒服的公园于他看来并没有那样的好,风吹树叶的声音只会徒添烦恼罢了。
任垣背靠树,正心烦意乱着,笔下的纸被他划破好几张,整本记事本都破破烂烂的。
才擦了泪,马上又渗出来,真麻烦。
任垣气哼哼地擦泪,在他没注意到的瞬间,一个圆形物体‘嘭’一声,砸到任垣脑袋。
剧痛转眼即至,任垣捂住被砸中的地方痛得弯下腰,方才的委屈被抛至脑后,他真是痛极了。
“抱歉抱歉,磕到了吗?”一把声音至同一方向传来。
那个人见他捂住头,“磕到了?真抱歉,很疼吗?”
“ ”痛。
一时忘记别人听不懂自己的话,任垣索性转过头,点点头。
“……任垣?”
这把声音他不熟悉,可他能叫出他名字,是谁?
任垣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一抬眼,是郑漪的表哥。
任垣空出一只手,在破烂的记事本上写,“郑漪的表哥?”
“你知道我?郑漪说的?”
‘对。’
“我叫严玮。”
任垣不知怎么继续话题,只得停笔沉默。
严玮拨开他捂住脑袋的手,轻力地替他搓揉发疼的位置。
“我说,你真的是哑巴吗?”
任垣一顿,有些生气了。
“你明明能说话的。”
“为甚么要装作不能说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