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耳盗铃是为贼咳咳(2/2)
啊,汉江。大晚上的,来汉江吗?还没等林殷发出疑问,旁边姜瀚京就愉悦地肯定了她的想法,就是这里,前辈,我们到了。
林殷从姜瀚京拉开的车门里稀里糊涂地下车,被晚上迎面来的冷风猝不及防地灌了一口,咳咳,真是汉江啊。
“为什么突然想要来这里呢?我还以为是看看电影吃吃饭。”
姜瀚京看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将一点吹乱的发丝撩开,顺风捋了一把头发。也顺着这只傲娇小绵羊,比她还狡猾几分,故作遗憾地拉低语调:“啊,这样啊。”
看着林殷抬头看过来还得寸进尺捏着眉心,“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前辈会喜欢的——”
妈的,白吓她了。林殷的自责刚冒那么一点尖,听到这里即刻反应过来姜瀚京浮夸的演技,抬手把他手打掉,“前辈告诉你哦,你这样演戏,是要被NG到死的。”
“才不会。”
姜瀚京歪着脑袋看她,光就这样从帽檐侧面斜斜漏进来,帽檐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刚刚好,够探出点什么东西去。
姜瀚京的瞳仁里倒映出无数东西,像不远处晃荡着碎光的江面,温柔在下面暗流涌动——关于这个汉江的夜晚,关于两人一起要做的事情,关于这场约会的秘密,连着一点其他什么东西一起看进林殷心里。
她吓了一跳,两人还没到路灯底下,天上也只有一点月亮,哪来的,真的是哪来的光,那么亮堂堂,林殷在这点聚光灯下所有的隐秘都明晃晃,她赶快移开了眼睛。假装那一眼和其他所有人的一样,并没有什么稀奇。
在自己展露所有秘密之前,在被揭穿不是被晚风吹红的脸之前,赶快,赶快移开眼睛。
可是丘比特的箭头就是那么不如意,它才不管是不是有人不乐意。穿心的箭来地又轻又快,快要被林殷急速又紊乱的呼吸给打散。可是林殷还是听见了,那么清楚地啪嗒一声,轻易地把她的心掰扯下一块,
“才不会一直NG呢,前辈才舍不得。”
林殷明明有好多话可以反驳,为什么舍不得,又不是我喊你NG,我有什么舍不得,又不是我NG......可是大概是姜瀚京语气好笃定,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一个平淡的陈述句。
于是林殷也没有说话,她想不出来为什么,可能——今天天气真的挺好吧。风把春天早开的一点花都吹成冷的香,往林殷身上撩了一遍又一遍,她深吸一口气,心情突然就轻了一分。林殷不去猜是不是和刚刚掰扯下来地一块有关,她往前蹦了几步,把姜瀚京甩在后面。
姜瀚京在后面看白天噼里啪啦踩高跟的高贵女演员突然就真的成了一只活泼小羊,往前蹦跶了一步又一步。那种逗小动物的心思不知不觉又来了,前辈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那为什么呀,为什么舍不得我呀......
他也没指望林殷真的会答,其实姜瀚京也不太明白林殷刚刚为什么不跟他呛回去,他回想了一下林殷刚刚的样子。闭着眼睛半仰着头,一只手将头发捋到一边,另一侧的发丝在耳侧扬起来,像在追着风的样子。
而他就站在离林殷发丝很近的地方,情不自禁地就向她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不是舍不得,就是不知道是谁舍不得谁。
姜瀚京看着悉数倚靠在自己胸口上的头发丝还在想,是谁舍不得谁呢。
林殷就在这个时候回答了他的掩耳盗铃,为什么呢,为什么舍不得我呀?
因为今晚夜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