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颗栗子(2/2)
甘栗一边嚼着西瓜一边点了点头:“对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初中在那上学没读完就走了,甘甜她高二的时候就转学了。”
甘栗说到一半突然想了什么,看了一眼甘甜,原本盯着司齐的她突然没了兴趣,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腿还在不自觉地抖动着。
司齐看着甘栗,对于甘甜的变化全然不知。
“上次你和我说裴老师……”
还没等司齐说完,甘栗抓住司齐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房间,锁起门来不让甘甜进来。
甘甜立马跟了上去,用耳朵贴着门。
“你直男癌啊!你别什么事都当着别人面说!”
司齐饶有兴致地挑眉,看着甘栗着急的样子,竟觉得有趣起来。
“你说什么事?我还没说你居然已经知道了?”
甘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故作轻松地退后了半步,还背过手装成俏皮的样子回答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我的事跟我的家人说,我觉得很没面子!”
司齐笑了笑,显然已经摸清甘栗说谎的套路。
“上次关于裴宇华的事你是不是撒谎了?”
甘栗决定还是不要装傻白甜了,翻了个白眼坐在了床上。
“你这么问不就说明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司齐压着嗓子:“你看到裴宇华……性侵你姐姐?”
甘栗立马用食指压住嘴唇,眼神直往门上瞟,示意司齐小点声,生怕甘甜听见。
“我觉得这件事你不必向我求证,裴宇华到底和我姐姐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你只是想知道我和裴宇华发生过冲突,不是吗?”
司齐靠近,满脸疑问:“所以你只是想保护你姐姐所以撒谎?你宁可在警察面前成为一个爱撒谎的嫌疑人也要保护她吗?以你和甘甜的关系恐怕不足以支撑这个命题,所以,你故意这样做是为了说明其实你很善良?”
甘栗冷笑:“警官,我在你心中什么样我知道,我用得着装吗?”
司齐沉默,就连他都不确定甘栗在自己心中的形象究竟如何,说她无耻、冷血但偶尔的那些温柔和单纯就只是装的?
“在你看来我恐怕是一个无耻的人,城府深,偶尔用用勾引、说谎这样的小伎俩,但我终究是一个人,我现在只有二十岁,经历这一切的时候我也不过是一个孩子,我承认我不脆弱,的确能让伤口愈合,但我远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强大,有些伤痕永远就在那,我也躲不过,你办案我尽力配合,但我拒绝把所有的隐私公之于众,我不是犯人,更不是在法院里起誓的证人,你可以询问但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司齐看着甘栗,这哪像一个刚大一的小孩说出来的话,要说她没有隐藏什么根本说不过去,但要说她坏到能把人杀死,司齐更不愿相信,眼下恐怕在甘栗这是问不出什么的了。
司齐为缓和气氛转了变战术,在甘栗的房间里闲晃。
“你小时候就住在这?”
甘栗看出来司齐是想为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他下去了,自己也只好顺着他。
“嗯,直到高中毕业。”
司齐越打量越觉得奇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主人的痕迹却很少,整洁得像是一间客房,书架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本书,也不过是一些落上了灰尘的世界名著。
“你小时候的笔记本、课本、日记都没有保留?”
甘栗坐在床上翘着脚:“放不下就扔了。”
司齐皱着眉头浏览着书柜上的书,在角落发现了一本高中的同学录。
“你中学的同学录呢?”
甘栗拔着手上的倒刺,漫不经心地重复着刚才的话:“放不下就扔了!”
司齐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甘栗,这样的理由未免太牵强,死去的裴宇华家莫名受到了一本同学录,而甘栗家却少了一本,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
司齐靠近床边,沿着甘栗坐下,正要开口质问,门突然被莽撞地打开,门口的甘甜拿着备用钥匙情绪激动地冲到两人面前。
“甘栗!你又要说那件事了?为什么你要害我?!明明裴老师根本没有碰我,你却对所有人说我被他玷污了,我为了这件事离开了我的家,离开了我最好的朋友们,甚至我错过了司齐!你做得还不够吗?!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要对我喜欢的人说,怎么?全世界都厌恶我你才乐意?我爸爸说的对,你看不得我们家好,你就是要折磨我们!”
甘栗楞在原地,看着情绪失控的甘甜说不出话来。
司齐走到甘甜面前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慰,但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说甘栗在害你?看不得你家好?”
甘甜早已泪如雨下,绝望的眼睛里冒着委屈,腿不听使唤地软在地上,嘴巴颤抖着,似乎在酝酿着惊天动地的话,她抓着司齐的衣袖,祈求他不要听信甘栗的话。
“甘栗她不是我亲生的妹妹,她没有家,所以她嫉妒我、讨厌我,她故意跟所有人说我被裴宇华玷污,不然以她的聪明和成熟,怎么会对全世界宣告自己姐姐的不堪!司齐你不要相信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甘甜的哭诉句句动人,司齐止不住的心疼,他转过头,用质疑且冷漠的眼神看着甘栗。
甘栗如鲠在喉,眼泪试图冲破眼眶,但怎么可以向他们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