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颗栗子（2/2）

司齐谨遵护士的交代，不敢告诉于彬相机已经被砸，而且储存卡也被人取出的消息，转而询问其他事情：“你知道和甘栗在一起的人是谁吗？”

于彬情绪稳了下来：“不知道，那人一直坐在沙发，刚好被窗帘挡住，我根本拍不到！”

司齐沉思，于彬怕司齐怀疑自己便解释：“我也很想拍到！我做记者的最忌讳这点，光拍到一个人物而没有事件的补充，我这拍了也白拍！所以我准备换个近点的角度继续拍，但就在这时不知什么人从背后敲了我脑袋，我就一下没了直觉，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司齐没有立刻回复，于彬又解释道：“我以前确实没跟过那地方，鼎悦国际在宇城一直是个很神秘的地方，住的都是些富豪，大多数都是外来的，有传言说那些富商会把小三小四养在那，所以他们从不跟邻居交流，所以……你说甘栗是不是……她这种漂亮女孩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

司齐皱了皱眉头，阻止于彬继续说：“你别瞎猜了，好了，整个事情我也清楚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哎！司警官！”于彬提起声量叫住司齐。

“怎么了？还想起什么事了吗？”司齐转头。

“没有，我就是想问您，我当初只答应了你要跟着甘栗，没想到还有生命危险啊！这个案子真如传说的那样严重吗？甘栗真的会杀人吗？！”于彬心有余悸地问。

司齐没想回复于彬，转头就走。

“哎！司警官！”于彬又把司齐叫住。

“又怎么了？”司齐有些不耐烦。

“警官……看我为你卖命的份上，能不能保护一下我……”于彬的声量微弱，语气近乎恳求。

司齐看着于彬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有些心软：“宇城一医院这我们是有人员驻扎的，你好好养伤吧。”

*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与于彬只有一层之隔的脑科病房。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沈珺珺躺在病床上。看上去比受伤前更加瘦弱。

一名警察在门口懒散地值守，似乎房间内的那个人永远不会苏醒。

忽地，沈珺珺的手轻微地动了动，这是这一个多月来，她唯一一次移动，随后眼球开始轻微地动着。

*

司齐出了病房接到莫许的电话：“喂？有新情况？”

莫许被问得有些尴尬：“没有确认的进展。我还在等鉴识科来，只是……我透过后车窗的玻璃看到车座上好像有深色液体的印记，我怀疑就是于彬的血液……”

“好！你在原地等鉴识科，我正好在宇城第一医院，我去看看纪林林和沈珺珺。”司齐交代。

*

司齐下了电梯，来到沈珺珺病房的楼层，快到她病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司齐本打算不接这个电话，但手机屏幕上甘栗的名字促使他不得不接。

“甘栗？”司齐接起电话。

“司齐，现在我能不能见你一面？”甘栗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请求，司齐有种奇怪的预感。

“我现在正在办案，有什么事我晚点找你再说。”司齐婉拒着，不能让她太过嚣张。

“可是，我要说的就是你正在办的那件事。”甘栗似乎未卜先知一般单刀直入地迫使司齐必须以自己为先，司齐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的意思是？”司齐疑问。

甘栗很会掌握谈话的氛围，她知道怎样让对方心急，甚至知道怎么样说话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弄得司齐越来越焦虑。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于彬被人袭击了。”甘栗的话戳中了司齐此刻最关注的案件节点。

司齐的预感很准，但面对甘栗，问“为什么”似乎是最笨的办法，她总能轻易逃脱追问，司齐干脆变换了自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方式。

“嗯？”司齐佯装不在意。

果然，甘栗也焦虑了起来：“你不是想知道于彬是被谁袭击的吗？你不是想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想知道，但我现在办的并不是这件事，对不起，还是得请你等待一下，我晚上再去找你。”司齐不急不慢地回答。

司齐的反应让甘栗措手不及，现在看来，她只能在家独自焦灼几个小时了。

*

司齐挂了电话，深呼一口气，甘栗主动向自己说起这个案子倒是同一遭，但以她的性子，马上去见了她必定又会跟自己兜圈子，放她一人冷静冷静才更有效率。

这次，似乎是自己赢了，司齐竟有些游戏赢了的沾沾自喜。

他探身进病房看了看沈珺珺，还是那个老样子，进都没进去，直接下楼发了车。

嘴硬却心急，看来不过是打了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