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颗栗子（2/2）

无论司齐用什么语气质问甘栗，她总是用软软的声音应着，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对司齐却很有用，他终于平静了下来。

“前天，我去了鼎悦国际，见了我爸爸，说话的时候我看见窗外闪烁的红灯，后来想想，应该就是于彬的相机吧。”甘栗不急不慢地叙述着。

“所以你找人袭击了他？！就因为他偷拍你？”司齐心急质问。

司齐的猜想有些赌气，甘栗却不放在心上。

“我都说了，我是后来才知道他被袭击的！”甘栗软软地反驳。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狗仔是于彬的。”司齐越发着急。

甘栗咬了咬下唇，还是告诉了司齐：“于彬跟我很久了，第一次和他见面是你告诉我纪杰死了，我想去他家看看，却没想到被于彬堵在了地下车库，我生气摔了他的相机，他扬言要让我身败名裂……呵呵，可笑吧？我哪有什么身和名。”

甘栗自以为的幽默却让司齐笑不出来。

“后来我所有上版面的□□都是他报的……包括和你那次。”甘栗继续说。

司齐分不清甘栗的暧昧是不是有心的，总之她突如其来的说起自己，让司齐脸颊一热。

“嗯，所以你认识于彬，并且知道他经常跟踪偷拍你，但是，究竟是谁攻击了他？难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最近与他树敌？”司齐故意严肃起来。

甘栗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更显动人。

“说实话，这件事跟我也有关系，正是因为于彬与我树敌他才会被攻击。”

司齐挑眉：“怎么说？”

甘栗抬起头，看着司齐的眼睛：“我猜攻击于彬的是林海。”

“林海？”司齐惊讶。

甘栗点点头：“他是我爸爸的助理，不善言辞但是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他保护我爸爸，当然也会保护我，那天我和我爸爸说话的时候，他被支了出去，估计是发现了于彬，就攻击了他……”

司齐警惕地观察着甘栗的表情，脑子里冒出了许多疑点：“我怎么相信你？或许是林海和你一起攻击了于彬？你们一起把于彬的尸体运走。”

甘栗不急不慢地向司齐分析：“第一，你们应该已经看了那天的监控，我回家的时间和于彬出事的时间应该不吻合，第二，如果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可以去鼎悦国际E18对面的亭子里看看，这么短的时间林海应该没办法毁坏所有的证据。”

司齐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自己越来越相信甘栗了。

“那，你为什么去鼎悦国际？你爸爸怎么在那？你们为什么要在那见面？”

甘栗说得口干舌燥，拿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看不出半点不安：“那是甘徒山一个海归朋友的别墅，那人不经常在宇城，我们经常去那度假，在那有些私人物品，我那天去拿东西，甘徒山在那写材料，你想，徐薇和甘甜那两个女人，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甘徒山还不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甘栗说起徐薇和甘甜倒是让司齐深有共鸣。

“那林海为什么会有□□？既然是甘徒山的助理，开他的车不就好了？”司齐继续追问。

甘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林海也并不熟。”

司齐像是找到了关键点，他轻轻地探身：“林海是什么时候来你爸爸身边的？”

甘栗一本正经地回想，手里杯子上的水珠落在了她又白又细的腿上，司齐又别过脸去。

“是高一？还是高二？我真的记不清了……”甘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高一高二？他几岁？”司齐倾着身子问道。

甘栗想了想，回答：“跟我差不多吧。”

司齐放下手里的杯子：“跟你差不多？那他跟着甘徒山的时候还未成年吧？！”

甘栗看着司齐笑了笑，似乎在嘲笑他大惊小怪：“甘徒山说他是我们乡下的亲戚，警官，虽然现在已经21世纪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小孩是读不起书的哦！”

司齐根本不在乎甘栗的话，他有自己板板正正的道德标准：“那也不行啊！甘徒山如果想帮他为什么不先让他高中毕业？”

甘栗收回脸上的笑，有些恼怒：“警官，不是没有人帮他，也不是他自己不想学，一个贫困家庭的独子，本就背负着将来要养活全家人的重担，对于很多这样的家庭来说，就算孩子上完高中又能怎样？还不如早早打工补贴家用……”甘栗看着司齐斗志昂扬的样子，想必他正准备对自己的言辞进行猛烈抨击吧！趁着司齐还未开口，甘栗又补充：“我知道你要反驳我，这确实是不对的，但说道理谁不会？这就是现状啊！”

“那也不能对这样的现状妥协！”司齐的心被揪了起来，早知道把甘栗带到审讯室，在这里几杯酒下肚自己竟和甘栗探讨起社会现状来。

“好了，说偏了，今天的谈话结束，不好意思，我已经录了音。”司齐拿出手机，颇得意的举起。

甘栗笑了笑，像早已料到似的，让司齐的成就感又降了几分。

司齐起身准备离开，甘栗叫住了他：“既然已经聊到这了，我也有几件事想问你。”

司齐回头，等待着甘栗的话。

“司警官，你现在这么努力查案，是因为想变成你父亲那样的英雄，还是为了做给你妈妈看？”

司齐面对甘栗突如其来的发问显得不知所措，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说过的话记得那么清楚，今日的谈话，让他更了解甘栗，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她，竟然是如此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