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颗栗子（2/2）

司齐分明记得那天是沈珺珺自己滚下楼梯，但看到沈珺珺咬牙切齿的表情，又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你说，夏轩的死是甘栗做的，你有什么证据？”司齐上前一步。

“我就是证据。”沈珺珺斩钉截铁：“夏轩出事的那天晚上，甘栗在夜店所有人面前拿话筒打了夏轩，还在所有人面前指责我，我跑出夜店，又觉得不放心，便去夏轩家里等他，等到很晚他都没有回来……再醒来，是因为房间里异样的响动，我以为是进了老鼠，开了灯才发现，那是甘栗偷偷溜进了夏轩的家，她似乎在翻找些什么，灯一亮，又迅速从大门逃出去了。你们说，如果她坦坦荡荡为什么要溜走。”

沈珺珺看着几人惊讶的脸，长舒一口气，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

“第二天，我才知道夏轩死了，我就更确认是甘栗做的，只是我没想到，都过去一个月了，你们还没抓到她的小辫子。”沈珺珺加重口气。

小平头、小陈和莫许脸上有些挂不住，用求助地眼神望向司齐。司齐却丝毫不觉得丢脸，反倒表情更加复杂了，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发问：“夏轩是不是经常打你？”

原以为这些警察不过是些半吊子，却忽然反手抓住了自己的痛处。

“什么？！”沈珺珺惊讶。

“我们在夏轩家发现了你的血迹，呈喷射状，不像是正常磕碰所致，他是不是有家暴倾向。”

沈珺珺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一个合理的开脱方法。

“这个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沈珺珺埋下头。

司齐拿来旁边的椅子，放在沈珺珺的床边，缓缓地坐下，不再与之对视，反而用一种观察者的角度静静地看着她。

“当然，如果夏轩对你长期存在暴力行为，那么你也有犯罪嫌疑，那么你刚刚的一切陈述视为无效。”

沈珺珺却激动了起来，脱口而出：“我不会杀他！更不会恨他！我们是相爱的！只是他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不小心打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打甘栗？为什么他不打任何一任女友？因为他信任我，因为他爱我，把我当自己人。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沈珺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夏轩对她的“偏爱”，在警察们看来，她却像一个道德扭曲的疯子。

*

探视时间已过，为了沈珺珺的精神状态，几人离开了病房。

天啊！刚刚沈珺珺说那番话的时候，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往外冒，太恐怖了，这姑娘是被精神绑架了啊！”

“可不是吗！沈珺珺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照这样看，她说的话可不能全信！

“对了，队长，既然沈珺珺都这么说了，这就说明易子昂和甘栗有可能都在说谎，正好易子昂住在楼上，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眼？”

小平头和小陈你一眼我一语地分析着，司齐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莫许，要是换做平常，这小孩指定比他们讨论得还欢呢！看来，还在生气啊！

“沈珺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明天我自有办法鉴定。所以……今天咱们不加班了！我请你们吃夜宵，今晚好好休息！”司齐平静地回答。

小平头和小陈突然爆发出激动的掌声，差点被值班护士撵出来。

“我不去了。”莫许却丧着脸打破了大家的兴致。

司齐一手搂住莫许：“你不许不去！你可是我们的功臣，你不参加，那大家都没得吃！”

“哈~~~~~”小平头和小陈又发出极度可惜和不满的声音，司齐一瞪，他们就簇拥着莫许一通撒娇，

莫许原本板着的脸再也忍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

今日的夜色真好。

司齐一行四人走在路灯下的小道上。

司齐一个人走在前面带路，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好长。

小平头、小陈和莫许嘻嘻哈哈地跟在他的身后，莫许被他们围绕着，东倒西歪。

【队长，你刚刚说的不能没有我，是真的吗？】

……

走了好久，几人停在了大排档门口，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吵闹声和煎炸的“嗞啦”声渲染出了一小片温暖的天地。

门口立着一个高高的人影。

“许朋！你怎么在这啊！”小平头咋咋呼呼地一路小跑，蹦起来扣住许朋的脖子，与他称兄道弟。

“你们队长叫我来的！”许朋傻傻地笑着，眼里却只有莫许。

而此时莫许正恶狠狠地瞪着司齐，以为他终于对自己有些感觉了，却没想到他还是像个笨蛋直把自己往别人怀里推！

“哼！今天我要把队长吃到破产！”

“我也是！”

“我也要哦！”

……

莫许别有深意的泄愤被大家当作是玩笑，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这个夜晚，似乎一切悲哀都可以被淹没。

*

甘栗的心情与他们十分契合。

她缩在易子昂的怀里，两个挤在窄窄的病床上，月光洒在雪白的床上，两个人都不忍心闭上眼睛。

倘若刚刚司齐来到了易子昂的病房，这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