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颗栗子（2/2）

甘甜眼神呆滞地站着，直到大门关闭，终于回了神。

她慢慢地走到甘栗面前，蹲下：“起来吧。”

甘栗躺在冰冷的地面，这才感受到身上伤口的恶意，剧烈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

甘甜握住甘栗的肩膀，企图帮她站起来，甘栗用尽浑身的力气推了甘甜一把，甘甜摔在地上，没有情绪地看着甘栗，嘴里却说着鼓励的话：“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不要放弃。”

甘栗冷笑，拼命撑起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小腿似乎失去知觉，她扭头，对着这个永远无法交心的“亲姐姐”说：“放弃？我甘栗从不会放弃。”

甘栗用尽全身的力气，强撑着自己的腿，弓着腰，回到大门口，开门，跪下，把所有的东西收拢，而此刻她才发现，手机已被刚刚出门的甘徒山摔得粉碎。

合照看不见了。

即使是破裂的合照，也没有了。

*

警局。

司齐头痛欲裂，脑海里却都是那天与甘栗的片段。

他弄不明白为什么第二天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是甘甜。

令他更痛苦的是，他不能去找她们任何一个人问起那天的状况，要怎么说呢？我为什么没睡你？又或是，我为什么跟你睡了？

一切的一切，在案件的这个节骨眼上都显得格外难堪。

一通电话拯救了司齐。

“司队长，我是许朋，纪杰和纪林林毒品的来源，我好像知道了。”

*

两个小时后，宣城。

一条破败的老街，像是被现代化遗落的角落。

许朋穿着便衣，透出颓废的帅气，不知是这老街的功劳，还是因为他因为查案，瘦了许多。

莫许竟也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却嘴硬地嘲笑着：“你们宣城这么破的街，这都什么时代了，连个摄像头都没有，预备孕育犯罪的温床？我们刚刚开过来的时候，这里附近的人一看是外地的车都躲了起来，你们宣城警局不管管的吗？”

许朋立刻捂住了莫许的嘴说道：“小点声！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是宣城警局的人，我这不是上级授权的调查，被他们发现我会丢了工作的，而且……”

“而且什么？”

莫许的态度依旧蛮横，但声量却识相地降低了不少。

“这条街是宣城毒品交易的高发地，因为处于哪个部门都不愿管的灰色地带，所以这里也是黑社会的天下，暴露了身份，有可能走不出这条街！”许朋低声说着。

几人瞬间紧张了起来，四下张望，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靠在不远处的街角死死地盯着他们。

“别废话了，快进入正题吧。”司齐拍了拍几人的脑袋，让他们回过头来。

“是这样的，我有个小学同学的小姨的同学的儿子在这的地下酒馆当酒保。”许朋解释着来龙去脉。

“这关系真够硬的。”莫许揶揄。

“莫许！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

连小平头都看不下去了，许朋还是对着莫许笑了笑，随即又严肃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我跟这条街最近的关系，不然这里的人不可能对外人松口的。”

许朋说着，把几人往一个潮湿阴森的楼梯下带。

“我拜托他帮我打听纪杰。”许朋转过头说着。

“既然他们的势力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帮你打听。”

许朋走在最前头，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挠了挠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当然给了些好处！”

“你自己出钱查案啊！！！”莫许差点惊叫起来。

小平头翻了个大白眼：“你别一惊一乍的了！还没做人家老婆呢，就算起人家家里的帐了？”

换做平时，莫许一定会暴怒反驳，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识相地底下了头。

许朋听着却很高兴，转过头来更起劲地展现自己的工作能力：“总之，他帮忙打听到了，有几个人见过纪杰，说和纪杰交易的是这一片的小头头，那人年纪不大，但似乎在这一区混得挺久的，但是从来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住哪，只知道他的外号叫烟头，我把见过他的那些人都找来酒吧了，应该可以速写个大致的模样。”

话音刚落，许朋推开面前的旧厂房，里头竟然是美式酒吧的模样。

*

此刻，甘徒山家。

甘栗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着跌坐在地的甘甜，问道：“我走后，你还是和司齐做了？”

甘甜瞪起了眼睛，很明显，甘栗猜对了。

“你想问我为什么知道？”甘栗抱着布满尘土的手提包，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

“如果那天，你忍住了，你一定不会如此伤心。和你一个不爱你的人做，灵魂会被抽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