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颗栗子（2/2）

“甘栗，我今天必须得来的，我不来，你怎么能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呢？亲子鉴定是吧？我今天已经和相关机构联系过了，鉴定结果将如我所愿，甘徒山和那个杂种没有关系，你觉得这样下去，法庭还会继续调查吗？”

徐薇的话让甘栗深感震惊，她愣在原地，看着徐薇的骄傲的表情，霎时间竟然听不见面前这女人嘴里不断吐出的污言秽语。

甘栗震惊于检察院的调查竟也能□□控，徐薇的家族究竟还有多大的能耐！

她更震惊于徐薇骄傲的态度，一个女人为丈夫隐瞒着出轨的证据，居然还这样沾沾自喜。

甘栗不再反抗了，她无言地看着徐薇，任由她骂够了骂累了，便离开了这里。

甘栗知道，总会有希望的，自己再难受，也不可能会有眼前的女人这般悲哀。

*

徐薇走后，甘栗仍旧在窗边愣着神，回头，那斑驳的木质餐桌上，两家人也曾和睦地吃饭，甘徒山也曾如徐薇口中说的，是个好丈夫。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是从甘望水死亡开始？

还是从甘徒山第一次企图脱下自己的衣服开始？

又或是徐薇第一个巴掌落在自己脸上开始？

甘栗多想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这个事件中受害者众多，甘栗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只好将所有的罪恶外包裹的那层华丽包装撕开，摊在所有人面前，任由处置。

这不是强者的能力，而是弱者没有办法的办法。

*

手机铃声响了。

甘栗平静着内心无谓的感慨接了电话：“司齐，我刚好也要找你。”

“嗯。”

电话另一边司齐的态度异常冷静，仿佛这两日两人逐渐亲密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甘栗顾不上司齐的情绪，继续说：“刚刚徐薇来我家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或许已经被他们改过了，照这样下去，一周后的审判我们会处于下风。”

“甘栗……”

司齐似乎根本没有听甘栗说话，甘栗却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悲怆，霎时间，甘栗的心里涌上不安，奇怪的是，她不敢再听司齐说上一句，她故作镇定地继续描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则已然方寸大乱。

“那个……刚刚徐薇的意思恐怕是这个案子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了，他们不会放手的，司齐，我们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对了……叫上曹振吧，曹律师经验丰富，说不定有其他办法……对吗……”

“……”

司齐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场沉寂混合着屋内细微的风声让甘栗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甘栗……我在医院……”

“司齐，我们现在就去找曹振吧……好吗？”甘栗的声音有些颤抖。

司齐听出了她预感中的焦虑与绝望，但现在，他只能说真话。

“甘栗，伯母她……昏迷中突然出现心率不稳的现象，医生奋力抢救了，但是，还是没有抢救过来……伯母她去世了。”

甘栗一瞬间瘫坐在地上，身后老旧木架上落满灰尘的装饰一个一个掉落，那都是母亲曾经最爱的物品。

“司齐……我们能不能去探视林海？或许他还知道……他或许有些事还没有跟我们说呢？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对不对？有机会的，当然有的，我们先去找曹振再一起去看林海……”甘栗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由于颤抖而变得断断续续，豆大的泪珠一个接一个的掉落，她终于知道，原来真的有心灵感应，从司齐接起电话的那一瞬间，她便感受到，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

“你待在家里，我去接你。”

司齐挂断了电话，却不知甘栗早已没了知觉，像是一个雕塑的艺术品，上帝究竟是怎样的鬼斧神工，才用尖利的刻刀打造出这样极度悲怆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