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颗栗子（2/2）

莫许忽然想起了什么，偏着身子跟司齐耳语：“离中考两个月，不就是甘栗和裴宇华起冲突离家出走的时间吗！”

司齐慢慢地推开莫许，抿着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想到了，又生怕莫许激动的情绪影响程萍。

“孩子之前就喜欢去小河边玩吗？”

程萍摸了摸眼泪，看着司齐辩解：“不！小山以前不是那种不听话的小孩，虽然我和他爸没时间管他，但是小山的成绩一直在班上前几名的，平常连电视都很少看，更不会自己偷偷跑出去玩的，我后来自己琢磨，觉得可能是班上的坏孩子把小山带坏了！”

司齐从文件夹里拿出裴宇华的照片递给程萍：“你认识他吗？”

程萍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是裴老师啊！裴老师是楚山的数学老师，人很好的，进初中的时候小山数学成绩很差的，多亏了裴老师经常加班给小山辅导，有时候天晚了，裴老师还把小山给送回来的。”程萍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了？裴老师没事吧？最近几年确实没怎么见过他了。”

司齐盯着程萍，试图在她的脸上寻找不自然的神情。

“没，他没事。”莫许回答着，又不经意地轻轻拍了拍司齐的背。

司齐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了甘栗的照片。

“你认识这个人吗？”

程萍拿着照片打量了半天，眉毛一扬，认出了甘栗。

“我记得！我记得！就是这个女生！初三的时候楚山经常和她混在一起，这个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孩子！哪有初中生就化妆烫头的！还经常不穿校服花枝招展地在学校混，我们不是那种光看成绩的家长，我们看人品！这女孩成绩还可以，但那又怎么样？穿成那样的小女孩人品会好吗？！我看，楚山去小河边玩说不定就是她的主意！”

司齐脸色一变，程萍便停止了抱怨。

“楚山出事的时候这个女孩也在？”

程萍声音弱了下来：“警察说出事的时候楚山是一个人，这个女孩好像是和她家里人在一起……”程萍想了想觉得似乎冒犯了警察，突然解释：“我说的可不是她害死了楚山，我是说，她把楚山带坏了！”

司齐脸色又严肃了许多，程萍向司齐倾着身子小声问：“警官，这女孩怎么了？是不是犯什么事了？我那时就看她早晚得出事！”

司齐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靠，有些厌烦地起身：“您能带我们看一看楚山的遗物吗？”

“警官，楚山的东西我们大多都丢了，还有一些也烧了，家里没有什么了。”

莫许起身，惊讶地问：“丢了？照片总有的吧？”

程萍一脸尴尬地解释：“警官，楚山走了，我们一看到他的东西就伤心，而且……我们很快就有了楚光，一直留着楚山的东西怕对楚光不太公平。”

虽然程萍的解释让司齐有些不解，但司齐还是跟程萍简单地道了别，从随身的小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今天就到这，打扰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您想到什么可疑的事，不论是关于楚山、还是关于学校的，都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四人出了居民楼，司齐转身仰着头望了一眼楚山家的窗户，那小男孩正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司齐向他挥了挥手，那男孩也挥了挥手。

“队长，您看，这程萍有问题吗？居然一点楚山的东西都没留？！”

司齐回过身笑了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程萍大概没有说谎。”

*

司齐刚回警局便被其他组的同事团团围住。

“司队长，你知道你又上新闻了吗？”

司齐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上次不是被甘栗给化解了吗？又怎么了？上次是小三，这次我的角色是什么？”

老王跟着司齐这里走走那里晃晃，还不停地给司齐解说着刚刚看到的新闻：“司队长，这次你可不是主角，但是甘栗进出警局的照片都有您的倩影哦！而且……”

还没等老王说完，司齐的电话响起。

“喂？领导，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次的案子必须严格保密吗！今天的新闻是什么意思！”

*

酒店房间里，甘栗才刚睡醒，婆婆的电话又打来了。

“喂？婆婆你这次还真会找时间，再早一点你又要打扰本大小姐的清梦了！”

电话那头的婆婆又急又气：“大小姐，这都下午一点半了！您还睡呐！我说，你作为一个20岁的年轻人，能不能看看新闻滑滑手机啊！”

甘栗贴着镜子观察着自己的皮肤，根本没拿婆婆的话当回事。

“姐帅哥泡着、豪华套房住着，还有花不完的钱，我没事刷什么新闻啊！新闻能有我子昂的脸好看吗？！”

婆婆彻底无奈了：“姑奶奶！今天的新闻在吃瓜群众眼里可是比你子昂的脸好看多了！”

甘栗愣了愣，发觉事情不对，刚刚正检查自己细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出事了？”

婆婆庆幸着甘栗终于反应过来了，又觉得今天这个消息要用极度夸张的声音来说才郑重，于是他劈着嗓子喊着：“出大事了！”

甘栗心里吓得够呛，手上却格外冷静地挂掉了电话，随意打开了一个新闻门户网站。

第一条新闻便是：“甘栗深陷重大命案，易子昂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