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这时候电话响了，余翌晨躺着不想起来，伸手去够电话，够半天没够着，余金成看得费劲，走过去接了。

“喂…哦，叔…行，我跟他说…嗯，挂了啊。”他挂了电话后对甘宁说：“你姥爷说你妈妈已经走了，你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回去。”

“那我这就走了，谢谢叔叔。”甘宁说完就往门外走了。

余翌晨见他书包没拿，拿着书包出门叫住他，“甘宁你书包没拿。”

他把书包给甘宁的，问：“你跟你妈吵架了？”

“没有。”我跟她吵得起来吗？

“那你……那你回去吧，拜拜。”余翌晨觉得甘宁就是在生气，但他说没有就没有吧。甘宁有时候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如果他不愿意说，余翌晨也不会多问。

甘宁推开门，姥爷一个人在客厅，见他进来，说了句：“回来了。”

甘宁嗯了一声，进了卧室。

“你吃饭没，没吃我给你热点儿。”

“吃了。”甘宁在屋里坐了一会，怕姥爷担心，出来坐在了沙发上.

姥爷递给他一个盒子，说：“这是你夏叔叔给你的礼物，就是晚上你见的那个人。”

甘宁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个手机。手机是前阵子才多起来的，周围还没多少人用，买一部不便宜。余翌晨他爸给他买了一个，平时也没见他怎么用过。

他把盒子放在旁边，拿遥控器胡乱按着。

姥爷问他：“你不高兴么？”

“没有。”甘宁换了一轮台也没找着想看的。

姥爷又问：“你不喜欢夏叔叔？”

“没，”他把遥控器捏在手里，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姥爷坐到他边上，问他：“你是不是害怕？”

“啊？”甘宁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姥爷：“我怕什么？”

“你妈也挺不容易的，我也想让她成个家，有个人照顾着我们也能放心。”姥爷说完，看了眼柜子上的照片，那是甘菁考上大学那年他和老伴去送女儿，三个人在大学校门口照的。“你姥姥当初就放不下她，怕她不好找人家。你妈挺要强的，她要找也肯定会找个待你好的。”他轻轻拍了拍甘宁的背说：“你别怕。”

甘宁听姥爷提起姥姥，不免有些伤怀，又懊悔自己闹脾气勾起姥爷的伤心事，再加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听到姥爷那句“你别怕”后他确实感到了一丝安慰。他冲姥爷笑笑，说：“我没害怕，也没不高兴，真的。”

他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电话响了。姥爷拍拍他说：“应该是你妈。”

甘宁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是我。”

甘宁嗯了一声，电话里甘菁继续说：“这次我有点唐突了，应该事先打个招呼的。”甘宁觉得自己之前也有些失礼，但他不知道怎么道歉，只硬邦邦地说了句：“没有。”

“嗯，你放假也可以去我那逛逛，我可以带你去游乐园。”套近乎方面甘菁也是个生手，只能回忆电视剧里哄小孩的台词，生搬硬套拿来用。

甘宁直觉刚才自己说的“没有”俩字太生硬，会不会让甘菁误会，这会还没缓过来，迷迷糊糊说了句：“好。”

甘菁一看效果不错，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继续说：“那说好了。行了，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送你那个手机里存了号码。”有了个好开头，她决定再接再厉，“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甘宁这会儿回过神来听见这么一句，怀疑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是甘菁脑子出了问题，他有点想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愣了两秒说：“……咳、挂了。”

甘菁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用力过猛，“哦挂了吧你早点休息再见。”她一口气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

甘宁一声再见还卡在喉咙里那边就挂了，他盯着话筒，没忍住笑了出来。

晚上躺在床上，他翻开手机的通讯录，里面存了三个号码，一个本机号码，一个甘菁的，还有一个备注的夏叔叔。甘宁觉得第三个号码简直多余，犹豫了一下把它给删了，然后把手机关机放在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