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余翌晨一跟过去就被他们拦住问：“哪来的？”

“我……”

张逸晨站过去，挡在余翌晨的前面，“自己人。”他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其中一个人，然后转身对余翌晨说：“手机。”

“嗯？”

张逸晨在他上衣口袋里摸了摸，把他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那个人。另一个人从车里拿了条黑布要来蒙他的眼睛，余翌晨一把抓住布条，“干什么你！”

“再废话就给我滚。”张逸晨把布条接过来，给他把眼睛蒙上，带他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被带到一个很有情调的酒吧里，开车的人把他们带到一个角落的卡座就离开了。过了一会来了个人带他们走过弯曲的楼梯，来到了负一层。

这里与楼上的氛围迥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烟的味道，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一进去余翌晨差点被里面的声浪给喷出来，所有人都在笑、在叫，这些人就像失了智一样冲着中间吼。

“打死他！”

“干他！上！”

“站起来！废物！”

“操啊！”

“哈哈哈……”

疯了。

看台中间有一个方形的拳击场，一个不甚强壮的年轻人和一个浑身肌肉的大汉打在一起。先开始几乎是大汉单方面殴打对方，年轻人的脸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但他后半场突然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一个劲地上前攻击，最后大汉被打败，被人抬着下了场。

余翌晨进来后跟着到了前面，然后就被人拦住了。

“你在外面等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逸晨：“晨哥，你……”

“别乱说话，也别乱跑。”张逸晨说完跟着带路人进了一个房间。

余翌晨站在边上看着场内的比赛，他从来不知道现在还有这种地方，这不是电影里古罗马斗兽场才会有的场景吗？看台上的人就像是嗜血的恶魔，那些溅在场上的红色液体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像发情的动物一般狂热。

他提心吊胆地看着，害怕在台上见到张逸晨。

该来的总是会来，当他看到张逸晨站在台上的时候心跟着狠狠揪了起来。

张逸晨在台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接着就面对对手站着，等着裁判喊开始。这里的比赛没有规则，裁判的任务就是喊开始，比赛时长不定，直到有一个人倒下起不来为止。

余翌晨发现张逸晨的手肘已经回复到正常的角度了，而且挥拳的时候也没什么影响，这似乎不太符合人类的恢复能力。

张逸晨的对手看着有他的三倍粗，但丝毫不减灵活，上来就抢先攻击，拳头又快又狠地落在张逸晨身上。张逸晨很注重保护自己的头面部，对手趁着他挡头的空当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他弓起身子，又被人在背后顶了一手肘。

张逸晨忍着痛转身抓住对方的胳膊，一把把人掼在了地上，他半跪在地上，张嘴咳出了一口血水。然后他撑了一把地，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扑倒在了地上，接着那个人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握拳打他的脸。

“操/你妈！”余翌晨腾地站了起来往前面冲，旁边有个人冲出来抓住了他。

“你不想活了吗！操！余翌晨！”

余翌晨收住准备打出去的拳头，“狗白？”

他上次滚下楼梯流了不少血，狗白吓得当场就带人跑了，后来害怕余翌晨被打坏了，还专门派小弟偷偷地到医院去看余翌晨。这些余翌晨都不知道，后来也没怎么见过狗白。

狗白把他按在凳子上，说：“他这场不会死的，你冲上去只会找麻烦，坐这看着。”

“看个屁！裁判瞎了吗！”余翌晨说着又要冲过去。

狗白死死按住他，“这里没有规则！让你别乱跑！你他妈给我坐这！”

——“别乱跑，也别乱说话。”

“好。”余翌晨停在了原地，看着台上的人。

张逸晨吸不上气，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充满血丝，他伸出两只手掐住对手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弯起膝盖用力把人从后掀了过去。

接着他仿佛也像之前的年轻人一样，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累，骑在对手身上一拳拳地打他的头。

余翌晨看着机械般麻木地挥着拳头的张逸晨，想到他奇迹般恢复的手臂，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空气里弥漫着的腥甜气味也让他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