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2/2）

这分明是现在一句真话也不肯说的意思，一番话把接下来要问的全都堵死了，还能问些什么？

两人之间的话语就那么忽然终结，沉默了一阵。

许是他也觉得把天聊死了有些尴尬，终于又轻轻开口道：“你可还记得《乾坤贰纪》的开篇？”

我嗯了一声，便回道：“帝尧无德，难守其位。中境栾氏暴虐，东境麒麟猖狂，南海明珠为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群雄怒，并起而诛之。决战长宁山，杀明珠，屠鸾凤，灭麒麟。推顺登天帝位，是为帝顺。大封功臣于下界，林无音为北境主，赵旭为中境主，敖天成为东境主。此后乾坤终定，纲常有序，天下太平。”

他点了点头，道：“可还记得我与你说的？”

“那种史书，信一半便够了。”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多的，少的，真的，假的，谁又知道呢。”他似是自嘲：“风影，且去睡吧。想想你方才说的这段话，到底哪里古怪。”

他不愿再谈，我便也罢休了。命里有时终须有，无时莫强求。总有一日，会得知所有的真相。

“风影。”

在道别后，临开门时，他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到逸夫又翻开了那本《逆经》，没有抬头，只是嘴里轻轻说道：“这个名字，是你父母给你起的，你千万不要忘记。”

父母？

听起来熟悉又陌生。我也曾有过爹娘，给他们的女儿起这样的一个名儿。忍不住想哭又想笑，原也有过爹娘，却想不起来他们什么模样，不知他们是谁，现在又在何方？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嗯了一声，走出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点亮了烛台，白烛发出摇曳的光，我从书桌上拿起那边《乾坤贰纪》，细细的读了几页。

若不是逸夫提醒，我差点没看出来，这本书里，原来也都写满了仁义道德四个大字。

顺手将它放在烛火上，点燃后放在窗户外，看着它燃烧成一团火，又化为一团灰烬，风一吹，什么都不剩下。

躺在床上想着逸夫说的那虚实真假，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