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之死(3)(2/2)
可他说的那句话让我全身发凉,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其实你都知道,而我已经上瘾了。”
他笑的是那般灿烂又无奈。
喃喃的问他为什么,也问自己为什么。他沉默着回答不了我,我也回答不了自己。
看着他脖子里那条细长的刀疤,总觉得是自己忽略了很多事,才让三郎走到这一地步。
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也知道我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糊涂。自言自语中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房门,钻到床上闭上眼睛觉得脑袋里昏昏一片,隐隐听到门前有熟悉的脚步声慢慢踏至,在门前徘徊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扣响。
我该怎么做?
想去面对又不想去面对,若是让逸夫知道知道这件事,三郎可还有命活?相识四年,情如手足,怎会忍心师兄出事?
但如果继续那么装糊涂下去,怎么对得起那些死于他人之腹的无辜良善?那间小小石屋里如同被牲口一样待宰的孩童,每每念起便觉恶心。三郎这几日又去了哪里?会那么狼狈的回来?他难道是为了吃人肉的瘾……
不敢细想下去,暗骂自己后知后觉,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便往三郎的卧房里去,殊不知这一时犹豫间,三郎早就无影无踪了。
我转身跑向逸夫的书房里去,打开书桌的抽屉。逸夫在里面放过两个陶制的小人偶,只要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情,打碎它后逸夫就会立刻赶回。我握着那个小小的人偶,手里一阵冰凉触感。
就感觉三郎的命也就掌握在我手里,逸夫绝不会轻饶他,定会除之以绝后患。我若打碎了它,把逸夫喊回来,那和亲手杀了三郎有何区别?
但若任其肆意而为,又有何脸去面对无辜被残害的良善?枉我前世今生都对人之暴行兽性深恶痛绝,包庇三郎,那这些年岁都算活在了狗身上。
我走到栏杆前,伸出手,将头转向一侧,猛然松手后听到那清脆的碎裂声,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维护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心里如耳朵里听到的声音一样一清二楚。我相信所做的是最好的抉择,只是情与理之间的斗争总是让人痛苦不堪。
还得去找三郎,把他带回来,如果逸夫回来前他能老老实实呆在昏楼,逸夫说不定会饶他一命。但如果他一直在外面不回来,他就真的死定了。
从二楼楼梯往下走时,隐隐感觉心胸部有些刺痛,旋即疼痛加剧,偏偏是这个时候!
到了一楼,不得不去扶着门前的柱梁,运施真气在心胸部流转,试图去缓和一下疼痛,因为腿软,便蹲下身来,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模模糊糊,只是累极困极,便逐渐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