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2）

黄雀儿这才注意到，傅贪生的双眼周围生出淡金色的眼圈，眼白占了大半。他这是……以真气灌眼，对着《亘古卷》看了三天三夜？天边又飘来一片云，房外的雨未曾停过，雨声中，贪生的声音又响起：“你说的，用什么方法？”

“办法不在我这，也不在书上。”黄雀儿明明没给答案，嘴里吐出的字句却丝毫不存诓骗的意味。贪生不为所动，丹田里的真气又涌上双眼，继续翻起《亘古卷》。黄雀儿走上前，替他合了书，“都说《亘古卷》是本详尽的书，可你该知道，书页里装不下世上所有的事。”

贪生撤了真气，一阵头晕目眩。“带我去。”

黄雀儿这才松了口气，帮着贪生把严舒扶起。他背上滚烫，黄雀儿对贪生说道：“你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我背着去吧。”

贪生没回答，直接把人背在背上，“带路吧。”

两人带着严舒出了门，那朵雨云也跟在身后，罩在严舒头顶。黄雀儿一挥手，送走一片。可没一会雨云又聚集起来，黄雀儿干脆在两人之间摞起一层薄壁挡下。临近山门，黄雀儿说道：“这三天你与世隔绝，并不知道却云中发生了什么……”

“与我无关。走吧。”

“与你有关。与你我有关。龙虎穴异象后，掌门重伤，弟子失踪，却云四处起火。护法们忙着替掌门疗伤，眸潼带着一众弟子四处救火寻人。前前后后忙了两日，到今天才又把巡山的弟子派出来。如若此时出走，定要被拦下盘问，岂不耽误了时机。”

贪生心知肚明，黄雀儿身上谜团众多，可他眼下并不在乎这些。“走偏路。”黄雀儿盯着他，顿顿地说了句“你真是把严舒看得重”，领着贪生朝小路去了。正如黄雀儿所说，在小路上他们并没有见着什么巡山的弟子，一路下山也算得上顺利。到了山脚，黄雀儿多嘴了一句，“竟一个弟子也未见。”

贪生回头看了看，林间一个黑影闪过。他动了动严舒的身子，问：“办法在哪？”

黄雀儿心有所思，“渝州，心音阁。”

贪生心一跳，沉音道：“我真气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在前面领个路，御风吧。”贪生确在强撑，有了目的，真气刚恢复了些便想着御风。要不是这双眼睛实在看不清路了，也不必麻烦黄雀儿在前面领着。“若要御风，雨云也忒碍事。”黄雀儿催动心法，掌出砂风，将雨云打散了。“走！”贪生晃了晃身子，将严舒抱着，跟了上去。身边风云疾退，一如贪生此刻的心情。只可惜遇上了拦路人。

“两位道友，急匆匆地，朝哪里去呢？”来人青面黄须，穿着一件黑袍，样子还有些许滑稽。

黄雀儿掌打真气，道：“什么牛鬼蛇神也敢出来献丑。”

真气贯通而过，却不能伤他半分。又听他得意地说着：“小姑娘火气挺大。马上到了渝州地界，我们这些逍遥散仙没本事进去。这不，舍下面子向你们讨点施舍。”

“施舍？这东西怕你是接不住吧！山来鼓石！”黄雀儿施昏风之法，凭空召来一块大如铜鼎的山石压落而下。

“本仙也不愿与你为难，只要你身后的小道友交出抱着的死人，本仙痛痛快快地放你们进渝州。”只见青面怪口吐青雷，接着一声霹雳，鼎碎石落，不复当时壮景。

黄雀儿大惊失色。“山来鼓石”的威力，她自是清楚。可青面黄须怪张口吐了个雷便能破了自己的术法。黄雀儿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转头对贪生道：“我拖住他，你快带严舒去心音阁。”

贪生眼皮一跳，朝渝州进发。

“哎？本仙还未谢礼，岂有不告而别的道理。”青面怪摇身一变，化作一阵飓风，鼓动风云。贪生摇摇晃晃，从云头上落了下来。

“傅贪生！”黄雀儿右手档开飞雷，转身朝下坠去。右手变作羽翼翅膀接住两人，“没事吧。”

两人将严舒扶到一边，贪生道：“没事。”

青面怪撤了云头，一个趔趄落在地上，像是摔了个跟头。“看看，这不着急了嘛。本仙说了，人走可以，礼物留下。”说完拍了两次手，埋伏在四周的妖魔鬼怪倾巢而出。“听好了，谁能帮本仙把那边的小公子弄到手，青龙后人这种好事，也有它一份。”

言毕，四下响起群魔的笑声与窃语。

“小公子生的俊俏，红狐狸我可先享用了。”一只妖怪有了行动，后来的也就不肯落于人后了。蚍蜉撼树，蝼蚁吞象，说的就是以多欺少的光景。黄雀儿环顾四周，不正是此情此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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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舒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