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白甜驸马上线(2/2)
“奴婢这就去办。”将雨伞交给身后的宫婢,出月姑姑顺着廊芜,拐去后院。
“皇姐,”常鸢听闻她们说话,笑嘻嘻的走来。她下襟沾了雨,湿了一大块,小跑着跃上石阶,在常淑身边站定。
常淑责备她毛毛躁躁的。
她们虽是同父异母,但却是所有皇女中感情最好的姐妹。常淑至今都记得,她母妃薨逝时,她被父皇从殿外一路迁来的场景,肥大的白色孝服套在五岁的身躯上,很不搭调。
步子很小,走路磕磕绊绊的,手背盖住脸,一直哭。
父皇蹲下身摸摸自己的头,说,淑儿,以后常鸢住在呼兰殿,你要照顾好她。
这事倒和慕轻尘的幼年很像。
“内侍省刚来传话,说雨太大,突厥可汗的迎典要往后延,不过父皇尽地主之谊,已经把可汗和突厥公主接进宫了,”常鸢抻抻懒腰,“就安置在香昀殿……前头都忙坏了,估摸是母妃准备去拜谒。”
香昀殿在修建时以花椒入泥墙,时时刻刻都兜有一室馨香,亦有杀虫止痛的功效。
当下蚊蝇盛行,父皇这般安排,也是有心了。
常淑淡淡道“母妃理应去。”
说曹操,曹操到。惠翼皇贵妃在宫人的簇拥下,袅袅娜娜而来。
她宫裙繁复,梳飞仙髻,指尖的护甲雕有细密的花纹,即使在暗淡的阴雨下,亦透出沉静光泽。
整个人珠围翠绕。
常淑和常鸢向她请安。
惠翼不与她们客套,说“你们收拾收拾,随我去香昀殿,突厥公主远道而来,你们年纪相仿,与之熟络熟络。”
常鸢撅撅嘴“我不去。”
她向来讨厌那些虚情假意的场合,不自在。
一跃而下,落到最后一阶台阶,故意拔高音色,掩盖惠翼的苛责“油纸都铺好了吗?那还漏了一角呢!哎呀,你们要气死本宫。”
惠翼恨铁不成钢,想跺脚,又担心颠坏发髻“死丫头,都成亲五年了,还一点不本分。”
她换了口气,看向常淑,语气不容置喙“淑儿,你是长公主,必须去!”
常淑推辞的话刚酝酿到嘴边,被这理由给剥除了个干净。
面露为难之色。
“另外叫上轻尘。”
“……她去弘文馆了。”
“莫诓母妃,”惠翼没好气,“她纯属把校正当虚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是你驸马,哪有不一道同去的道理。”
慕轻尘现在正处于“伤心欲绝、万念俱灰”的阶段,若真去了,在突厥可汗面前胡言乱语该如何是好?
“母妃,轻尘她……不大方便。”
惠翼失了耐心“有何不方便?又不是子珺怀孩子。”
您别说,还真是,不光怀了,而且刚“滑胎”。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打太极,打得正起劲时,月门外的太监用破锣嗓子吼了一声“太后驾到!”
院子里的人俱都停下活计,跪拜的跪拜,蹲福的蹲福。
太后和蔼可亲的扫了眼常淑和常鸢,客套两句后,切入正题“本宫听闻,呼兰殿近来时常传召太医院?”
常淑心里咯噔一下,解释说“鸢儿请了一次,淑儿请了三次。”
常鸢不太会编谎话,担心太后多问——问出亦小白在平康坊被刺客所伤,由此牵扯出慕轻尘抗旨不遵,偷溜出宫的丑事。
她惶惑的接话“天太热,小白整日在御膳房和尚食局里头泡着……那晚像是中暑急症,鸢儿特地为她请林渊来。皇祖母,您怎的问这话?”
“没,”太后的语速还如往常那般,慢吞吞的,“你们啊,这两日忙,本宫担心忙出病来。”
“多谢皇祖母关怀,”常淑借常鸢的话头往下,“轻尘也是中暑,比小白病得重些。”
太后再不提心吊胆,认同道“也对,天太热会热死人的。那她们可好些了?”
“好多了。”常鸢抢先常淑一步回答。
“既然如此,”惠翼就坡下驴,“便支会轻尘一声,咱们同太后一起,拜谒突厥可汗,皇上已在去香昀殿的路上了。”
言罢,身后的门开了。
慕轻尘身姿挺拔的立在门楣下。
气度沉稳,面色满是苍白。
太后何时见过她这幅模样,对她的怨气消了七七八八,眉头心疼的一拧“尘儿,身子可还撑的住?”
慕轻尘嘴唇翕动,挂在眼睫上的泪珠落了下去,众人的视线也跟随这滴泪往下,发现慕轻尘竟然穿了一身黑。
黑色的镂空璞头,黑色的中衣,黑色的圆领衫子,黑色的乌皮靴,映得她的脸越发苍白。
“尘儿撑得住,”慕轻尘咽喉发颤,哭腔浓重,“话我都听到了,突厥可汗远道而来,尘儿理应相迎。”
她回到屋内,取了件黑斗篷披上。
众人用“大夏天的披斗篷做甚”的眼神看着她
慕轻尘读懂她们眼里的意思,上前一步,忧郁地仰望天空
“雨凉,风大,我……”她双手交叠抚上小腹,念想起滑胎的危害,“我大病初愈,气血双亏,怕受寒。”
气血双亏?
太后和惠翼面面相觑。
不就中个暑吗?
咋还中出一种子珺滑胎的仪式感来了……热门*小说txt下载www.biqugexx.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