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青碧色的酒壶之中，猩红的液体还在微微晃荡。

苍遥想了想，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也一并放在神女面前。

“这是无烬域的回声石，送给神女娘娘解闷，”苍遥退后几步，看着大川神女，却未能从她脸上看到别的什么，他低垂着眉眼，说：“我便先走一步了。”

神女盯着那酒壶看了会儿，许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奇怪。帝君只冷冷的盯着苍遥看，倒也并未说什么，只哼声道：“你就这般态度对你母亲的？”

苍遥抬首，愣了愣，想不明白帝君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苍遥，就连座下众神仙都不明白，今日他夫妇二人，这是要唱哪一出戏？

神女僵着身子，正了正色，有些生硬的温声道：“你难得上大川一次，不如等夜宴过后再回？”

苍遥想都不想，道：“不用了。”

说罢，他提着灯转身而去。

神女望着他的背影，目光隐有眷恋。帝君说了几句话将场面缓过来，继而冷峻着脸看着神女。

“筠姬，你今日多嘴了。”

神女却有些激动：“他始终是我的骨肉，那么些年在无烬域，我答应你不管不问，如今见面了，连多说几句话都不许吗？”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帝君皱着眉，“他也是我的孩儿，只是你又不是不知...”

“不要再说那些往事了，”筠姬捂住脸，尽力克制住心里的忿恨，偷偷将眼角的泪拭去，“我都知晓的。”

帝君看她模样，心下暗叹一声。

“倒是奇怪，他怎么知晓今日是为了取他的血才让他回大川的，”帝君看着那壶中的鲜血，边吩咐神使放置好，筠姬面色恢复如常，冷静道：“这大川之上，早已不是你我能做主的了，那个人想知道什么，要把什么消息放出去，终究也不需要看过我们二人的意思。”

帝君并未接话，过了许久，筠姬才听见他的叹息。

“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污浊潭里的那个小妖物，苍遥是知道它的来历的，大川定然不会任由他一个人在此处肆意生长，必然是要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样才好把握住他。

不过这么些年，他同那可爱的小妖物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况且，它除了监视自己，也并未做过什么伤害苍遥的事情，反倒是对他尽心尽职的很。

还有一点，便是小妖物虽得了个妖的名头，心性却正直善良，就算是污浊潭中的妖，也是个良善的。这些年，苍遥闲极时同他说话解闷，倒是排解了自己心中不少的怨忿。

苍遥提灯回到无烬域，小妖物听见动静，从潭中滚了出来，跟在他脚边。

“殿下，你怎么没等夜宴就回来了，”小妖物有些遗憾，“神女没有留您吗？”

苍遥心情不错，先收了魂灯，然后才回答它。

“不好玩，便先回来了。”

小妖物又道：“那殿下见到神女娘娘了，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我没有诓殿下吧。”

“唔，”苍遥对那高贵的神女娘娘实在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印象了，倒是突然有些怅然，“今日没看见他。”

小妖物有些疑惑：“谁啊？”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苍遥眼看不见，身处无尽黑暗之中，却在心中默默描绘出了那人的容貌，“就是那个，上次掉进来的那个。”

不知为何，苍遥说完这句，感到小妖物很紧张的样子。

“啊，”小妖物身子抖抖索索的，又想起来那日的情形了，幸好苍遥看不见，“我、我都忘了他什么样子了......”

苍遥歪了歪头，笑了声，没说话，心里却骂了它一声，小骗子。

那人想必是什么九重天上的神君神女的吧，才能让小妖怕成这样。或者身份还要更尊贵一些，是个天君殿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