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94（2/2）

解谜懒得跟他废话：“少说废话，洛宓在哪？”

“急什么？”Leo极为从容淡定，“我们不妨静下心来等等那位故人，他快要到了，3、2……”

“1。”伴随着他口中的1，门口响起一串脚步声，室内水管里漏下的水滴显得有几分空灵飘渺，解谜往那边一看，洛长陵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

废弃工厂内部情形不算太和谐，但洛长陵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没有丝毫慌乱，仅仅深深的看了一眼拄着拐杖的人。

洛长陵面容平和，一派云淡风轻，静静注视对面的人，说道：“暌违许久，老朋友。”

一句“老朋友”似乎扭转了时空，连迂回流荡的大气都开始变形，整个空间动荡不安，墙皮一点一点合拢，倒退到十几年前，那时的这里还没有现在这么破旧，刚被遗弃不久，隐约还能辨出铁皮外面那层白色的亮光，木框窗棂上镶嵌的玻璃也没打碎这么多，唯有工厂阴面的惊涛骇浪数十年如一日冲击着石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两人以前果然认识。”解谜心中暗想，“我猜的没错。”

Leo静静的审视洛长陵，良久才开口道：“一别数载，可还安好？”

听见他异于常人的嗓音，洛长陵明显愣了一下，解谜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惊讶，不是装模作样。

这丝不自然很快被洛长岭轻飘飘溶化了，他略一沉思，轻轻叹息道：“劳尔挂念，岁染霜丝，旧容渐隐，终是老了。”

这是什么走向？两个老家伙居然叙起旧来了，气氛也太诡异了，解谜没什么耐心听他们口不对心的演戏，直接很不厚道的打断人俩叙旧情：“你们的恩怨纠葛与我无关，Leo，请你马上履行诺言放了洛宓。”

Leo根本不理会解谜，任他如何叫嚷就是不看他一眼，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了洛长陵身上，淡淡发问：“你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的？”

洛长陵眼尾的皱纹加深，逸出一个不走心的笑：“让一个人怕了一辈子的事情，突然无法再要挟他，你觉得可能是发生了什么？”

“除非那件事情有了另一种展开方式。”旁边完全失去存在感的解谜心中如是想着。

果然，接下来洛长陵的话印证了解谜的猜想，他说：“比如他参与谋害的那个人没死，以另一种身份回归了。”

Leo用鼓励的目光望着洛长陵，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只是还想听一听他难能可贵的分析。

洛长陵不负他望，停顿片刻换了口气，才慢悠悠的说：“薄市长因为当年的丑事不得已和洛氏乘坐一条船，能让他中途弃船的原因必然是丑事不丑了。”

Leo发出沙沙的闷笑，把拐杖立在墙角，随后毫不吝啬的为洛长陵鼓了鼓掌：“洛长陵啊洛长陵，你真不愧是我此生唯一的对手，没了你，这个世界肯定很无趣。”

洛长陵半眯起眼睛，讥诮弯唇：“是啊，我们注定是天生的敌人，一辈子纷争不休。”

这句话一说出来，Leo的脸色陡然变了，霎时风起云涌天翻地覆，表面努力维持的风光霁月被彻底撕裂，下方的阴鸷底色一点一点透出来。

终于伪装不下去了，经年累月掩盖在面具下的真面目开始崭露头角，幼苗发芽一般慢慢顶开上方的土层。

洛长陵依然面色如常，看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已经面目全非的人，流露出不悲不喜的神情，发出灵魂拷问：“你步步为营，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甚至不惜把亲生儿子算计进去……”

话落，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被遗忘已久的解谜。

“……”

解谜云里雾里，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这俩老鬼在搞什么名堂？

正当解谜满腹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时，落长陵率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Leo，一字一顿字字悲切道：“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云、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