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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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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想必是“他太子友是吴国太子,这吴国河山终究是他的”这类话语。伍子胥私下同太子友说这些话,细究起来并没什么大错,错只错在,这小孩子嘴边没把门儿,脱口就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出去。

郑旦心中有了计较,却没在面上表现出来,只作没听见的模样,朝着夫差笑了一笑,“大王怎么突然便生气了?太子殿下尚且是个孩子,切莫吓着了他。”

有些事情便是适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谨如此时。郑旦以为夫差听见太子友的话纵使再不高兴,甚至表现出了翻脸的趋势,但在郑旦这个暂且还算是外人的人面前应当会收敛一些,却没想过夫差却给她也撂了脸子,“我看他说的话可不像是个孩子。”

“大王说的什么话,”郑旦小心翼翼地把药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站起身走到夫差身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太子殿下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未必知道,大王何必动怒,反而伤了自己的身子。”

夫差奇异地看他一眼,“他或许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你却知道了?”

好重的疑心病。郑旦失笑,看着夫差带着怀疑的眼神,“大王方才把话说得那样明白,妾又不是痴傻,不准明白的么?”

郑旦的语气并未太过慌张,或许是因着这几面来,夫差表现出来的模样让她有了能这样坦然地说出这种话的勇气。果然夫差听了她听起来不大严肃,甚至有些调皮在里面的解释,怒意稍稍消解了一些,“这么说起来,你说得也还不算错……可教他这话的人,却饶不得。”

郑旦笑而不语。伍子胥是吴王的臣子,即使她所得对待与其它美人并不全然相同,却也不敢在这几天里,便开口去对前朝的什么人指手画脚。

但这已然足够。

先前在姑苏台遇见太子友,她想得到能挑动太子友去找西施麻烦的有伍子胥与宫中某位美人,便也能捎带想到应当如何应付。是以她对太子友动手,也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已经做好了他会向夫差告状的打算。

以郑旦所看到的太子友的性情,他并不是能受得了委屈的人,被郑旦这样吓唬一番,自然会同夫差告小状;而夫差但凡多问几句,便能够联想到她的身上。于是夫差想要再来,则必然会带上太子友,过来一问究竟。

郑旦自然不会承认。若她不承认,太子友自然会称她撒谎;方才她也想过说过,童言无忌,难保太子友年纪尚小不懂事情,说出什么教夫差不悦的话来——即使没说出来,郑旦也会刻意引着太子友说出类似这些大不敬的话出来。

她自然不会由着事情这样发展下去。郑旦自然会称,稚子之言,何足听哉。

无论怎样说,郑旦现今看上去还是夫差想要真心对待的人,她的话,夫差即使不全听进去,也至少能够暂且消气。郑旦也只需要他消气就够了。

稚子之言当然不算什么,可是倘若这话,是有人教着他这样说的呢?

美色误国并非荒唐言语,君主之下唯太子也并不算是什么假话。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可以,却不能够宣之于口。

诚然叫她劝说两句,夫差便不会把太子一个小童的话放在心上。但他却未必不会心存疑虑。

但凡种一颗怀疑的种子下去,即使暂时看不出什么成效,它却会在人不经意间便生根发芽,不知何时便会生长成参天大树。

果然这一切都如郑旦预想的那样发展,连夫差会说出来的话,都与她所预测到的,不差太多。强压住自己笑里的得意,郑旦将夫差的手握得更紧,低头酝酿一会儿,眼中渐渐蕴出疑似感动的一层薄雾,“大王待妾如此,妾实在是无以为报。”

夫差听她这话先是微微一怔,低头往她眼中一看,看见这感动神色,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我还当我做的这些,你全然看不出来。”

郑旦笑着回看他,脸上全然是假惺惺的真诚,也不知道夫差究竟看不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失言,大王是一定不会怪罪他的吧?”

夫差神色有些莫测,“自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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