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度（2/2）

走之前，叶承又在那病室门口逗留了几分钟，才起身向精神病院主楼外迈去。

天际的雨依然没停，叶承伸手探上泛着凉意的肩膀，再次想起自己放在那男人病室的大衣。

几秒后，他垂眸苦笑，径直迈步没入冷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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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薛恺电话时，叶承正驱车在回家的路上。

他按下接听键，随后便听到一个成熟男声在整个车厢内回荡：“你这是……在开车？”

知道是私车的旁音混进耳机，叶承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是。”

“在外面？”

“对。”看着被雨幕折磨的挡风玻璃，叶承浅笑，“你这是在查我岗？”

“不像你么。”薛恺调笑，“一般这种时候，你不是该在家读些心理学的资料么。”

“今天特殊情况。”想着韩霜和精神病院那边的状况，叶承稍显疲惫道。

“是么。”薛恺那边似乎有些犹豫，“怪不得打你电话几次你都没接。”

瞟了眼车前操控板显示的时间，叶承道：“是么，你打电话了？抱歉，我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信息。”顿了顿，叶承有些纳闷，“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薛恺那边干笑了一下，随后道：“我最近遇到点小困惑，你愿不愿意赏光帮我看看。”

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叶承顿了顿，道：“小困惑？什么困惑？心理上的？”

清了下嗓子，薛恺道：“算是吧。”

“哪方面？”

“电话上说么？”薛恺道，“你打算这么糊弄老友？”

勾起唇角，叶承道：“行吧，那你明天来我诊室找我，预约个时间。”

“喂，我说叶医生，要不要这么正式。”薛恺故意两头堵。

“不开玩笑。”叶承表情温和道，“我明天计划安排还挺满，不帮你订个时间怕是见不了。”

“行吧。”薛恺道，“下午三点？行么？”

“可以。”叶承想了想自己的时间表，道，“三点到四点半之间都可以。”

“忙不死你。”薛恺道。

“你想谈哪方面，给我点暗示。”叶承成功开到了自己在城郊山下的独栋，将车小心翼翼地倒入车库，“我好有点心理准备。”

“别。”薛恺道，“你是心理医生，明天应该自己看出来。”

“我确实是懂点心理的东西，但不是算命师。”叶承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车熄了火。

这话落下去后，他意识到薛恺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兀自坐在一片寂静中，叶承听着对方的呼吸，莫名感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感升腾上心口。

又沉默了一会儿，正当他打算率先打破这种令人难耐的静默时，电话另一侧的男人却率先开口：“喂，叶承，多久了？”

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叶承望着车内唯一泛着夜光的操控盘，道：“什么？”

“离你上一次恋爱。”

“……”

不知道对方问这句话的初衷，叶承盯着表盘上往零点奔去的数字，长长叹了口气。

“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