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琴煮鹤（2/2）

“殿下是烧糊涂了。”</p>

他感觉到女子遮上来的五指冰冷，顿时了然，连忙挣脱了对方的钳制就想把她塞进被子里，“阿离不会走，我们互相说好了不是吗？要一起去扬州的。”</p>

“不许动，阿离只有这张嘴是最最令人讨厌的。”</p>

黎九皱眉，重新捂住他的眼睛，自顾自俯下身去，凑在了他的唇边小声嘟囔着，“你又骗人，我要好好地惩罚你。”</p>

房间里忽然静悄悄的。良久，萧世离不能视物只觉得身上一轻，待拨手去看时，只见黎九已经斜了身子，缩在他怀里安心地睡去了。</p>

“…惊风。”</p>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对方的身子扶正，起身掖好被角，看向门外在暴雨之中赫然出现的高瘦身影。萧世离将怀中依旧抱着他睡不老实的少女的双手放进被子里，笑了笑。</p>

“进来，扶我去书房。”</p>

——</p>

“紫珠草一钱，小蓟两钱，白及五钱，血余五钱…”</p>

流月坐在栏杆上，咬着笔头记了手里的方子。</p>

外面的雨哗啦啦地响，落在池塘里溅起了无数水花，在空中到处乱飞着。</p>

“惊风草三钱…”</p>

一滴飞溅的雨滴落在了她膝上的方子间，以陈墨书写的小楷“风”字在纸间被晕染开来，化为了一摊奇怪形状的墨迹。</p>

像是北归的大雁。</p>

雨中似乎有人在弹琴，盲眼琴师凄怆的古琴声划破了沉重的雨幕，在天地间悠悠地响着。</p>

“…刀枪海棠，落笺皆成灰，</p>

…</p>

我生百年逐月过，未曾见得山河老… ”</p>

这是流月第一次听见曾经传遍了整个江都的禁曲。云州的少女从未想过这几日悉心教导她医术的垂暮老者也是从那个地方来，不由得听得呆住了，几乎忘记了喧嚣的雨声。</p>

“…月儿姐！”</p>

琴声停下了。大雨磅礴，她尚还在院子里的池塘边望着满池纷纷惊跳的鱼儿发呆，忽然被身后一个嚷嚷着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p>

“月儿姐！”院子里帮她打下手的小侍女一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在她身边弯下腰大口喘着气，手指颤抖着指向了寝殿的方向。</p>

“阿离，阿离他醒了！主子今晚有点发热，他不想打扰，索性就去了书房呆着。</p>

惊风前几天才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还有伤不方便照顾他，你要不要去帮…”</p>

“拿着这方子，替我去药房抓几味止血的药回来。”</p>

流月猛地丢下笔，“我去书房看看。”</p>

她扭过头，看见大雨磅礴之中，看见头发花白的老者安静地抱着古琴站在雨幕之外，浑浊的眼睛被乱发遮挡，身形萧索而苍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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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阿淇光速刹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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