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不成欢(2/2)
“酒里有毒!二姐,二姐...”钟琪大叫,不停擦拭从钟敏嘴中不断涌出的血,血,好多血,眼前好像有人不停的杀啊,杀啊,好多血,钟琪崩溃大哭,“来人,来人...救命,救命”
有宫人进来,用手探知鼻息,唱:“贵妃薨逝了。”
宫女太监不知从何方冒出来,好似掐准了似的,跪于两旁,齐声哭起来,如此热闹,如此诡异,一切安排得刚刚好。
屋外也是嘤嘤哭声一片,钟琪恍然梦醒,站起身来,跌跌撞撞走出殿门,后脚还未踩地,突然一股直锁咽喉而来,背脊一凉,被抵在了宫墙上,“瑞王这是想将小女儿也送进宫来吗,嗯?”清瘦容颜,星眸细眉,少了些威严,多了些倔强。
钟琪不断挣扎,二姐死于怀中的悲惊交加,竟然忘了自己也是会武之人,只是本能的用手去拉,用脚去踢,想要挣脱开,但女子力气又如何抵得过男子。
“瑞王想做天子,朕可以禅位于他,何苦赔上自己一个又一个女儿,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他,叫他尝尝被亲人背叛的滋味,就算再微不足道,至少心里也会痛那么一分一刻吧。”
透不过气来,窒息,窒息...死去吧,就这样死去吧,闭上眼睛,便再也不用经历这些生死离别,便再也不见这些丑恶人心。
黑暗中突然的光芒,是死亡解脱的光芒,让人心生惧怕,陷阱,黑暗中的生门也许是陷阱,让人徒生要逃离的本能,继续黑暗吧,看得见的黑暗好过未知的光芒。
血,好多血,钟琪突然慌乱,拳打脚踢起来。
皇上被钟琪一脚踹在胸口,倒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咳咳,大胆悍妇!”
“臣女不知是皇上,冒犯了,还请皇上赎罪。”钟琪抬眼见是皇帝,终于清醒过来,连忙下跪请罪。
“既如此,就跪一个时辰再出宫吧。”皇上整整袖子,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寒暄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是。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二姐所求不过如此。”钟琪俯下身应下。
“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你二姐与你说过什么?”皇上蹲下身,双眉紧蹙。
“不是让瑞王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吗,又何须关心一个棋子最后的想法?”钟琪冷笑道。
“谁给你的胆子敢质疑朕意!”皇上有些恼怒,右手捏住钟琪的下颌,拉进自己的脸。
“贵妃娘娘不悔,也无任何遗愿,皇上的利用和爱,瑞王的利用和爱,她都不在乎,她这样做只是想自己得不到的自由,也尽力为皇上争一争,是同病相怜也罢,是对棋子命运的反抗也罢,总之这一生不是她想要的一生。因为不爱,所以无惧生死。”钟琪跪得笔直,话语坚定,维护着二姐最后一分尊严。
“因为不爱,所以无惧生死。将门虎女,小郡主果然好胆识,还是说朕不敢杀你,所以才如此胆大妄为,难道瑞王没有教小郡主如何应对上意,还是说我这个皇帝对于瑞王府来说...”
“拜见皇上,贵妃骤然薨逝,妹妹心中悲切以至应对失度,还请皇上恕罪。”钟阙突然出现宫中,跪礼参拜。
钟琪几个时辰经历了惊、恐、悲,在险些被掐死的生死边缘打了个转儿,一番攻心应对,此时看到大哥出现,就如同看到救命稻草,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希望大哥赶紧结束这一切,此刻她只想回家,回到自己的院子,静一静。
“皇上与贵妃情深不渝,贵妃此次离去,皇上定悲痛难解,还请节哀,保重龙体。”钟阙眸色渐深,但脸色并无变化,多年的军中经历,让钟阙越来越有大将风范,练就了泰山崩而面不改色,明知道皇上接下来要说出什么话,却恰到好处的打断。
“摆驾回宫。”皇上甩了一下袖子,先行离去。
“大哥”皇上一离开,钟琪便倒了下来。
钟阙扶起她,走至宫门,已有马车等候,上了车,便直接回了瑞王府。
佩佩本来听到说钟琪回府了,就在梓归院外来来回回踱步,等她,一肚子想问宫里的情况,但当眼帘映入钟琪一身狼狈,把好奇憋回肚里,忍不住担忧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她没事。准备些热水,泡个澡,然后让她好好休息。”钟阙回道,又转头对钟琪说:“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相信我,大哥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再者,若以天地为棋盘,那每颗棋子的命运都是靠自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