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2/2)
吃完饭,王晓勤收拾碗筷,洗碗去,剩下陆炎两父子在屋子。
看了会电视节目,就到了广告时间,陆天海把音量调小,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了口茶,感慨道:“好的产品哪用得着卖广告,比如说虽然目前单车种类繁多,但还不是老牌的凤凰单车好用耐用……”
长篇大论的前兆,为了个电视节目,而牺牲自己的耳朵,陆炎觉得不值当,还不如过厨房看老妈在干啥。
王晓勤背向陆炎,面向灶台,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弯腰低头在切猪菜。
地面平铺着几个猪饲料袋,王晓勤坐在靠中位置,此时她左手按住那一小捆番薯叶,右手手起刀落,一小段一小段红薯茎叶滚落,堆积在饲料袋上。
陆炎记得王晓勤年轻的时候是长发的,但现在却已变成了短发,应该是长发阻碍工作的缘故,脸也被晒得更黑,人也瘦了些。
陆炎搬来小板凳和另一松木砧板,也切起红薯叶,开始时还能跟王晓勤说说笑笑,但两小捆过后,就腰酸手软,停了下来。
王晓勤依然低头弯腰,即使右手尾指微翘,并不能完全合拢,可速度依旧,比陆炎刚开始时的速度还快,干脆轻巧的样子,要不是陆炎刚亲身体会,都以为自己可以全部轻松搞掂。
大锅里烧的水“切切”作响,将要沸腾。
王晓勤催促陆炎道:“剩下的,我来切就可以。水将要烧开,你快点去洗澡吧!”
陆炎的确也累,就答应了,重新把凳子和砧板放好,总不能帮倒忙。
陆炎进屋找衣服时,电视还开着,陆天海眯着眼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陆炎洗完澡出来,王晓勤还在忙活着,陆天海也还在打着瞌睡。
早上陆炎被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给唤醒,推开房门,来到阳台,阳光灿烂,山上青松挺立,临近房屋烟囱袅袅。
陆炎下楼开门,关门,遇到邻居家的六婆。
六婆头发灰白,身材微胖,身子骨硬朗。她出门到墙角边搬柴,发现陆炎从自家房子睡醒出门进鱼塘,和蔼道:“炎哥回来了?昨天晚上放假回来的吗?”
六婆老伴早逝,大女儿嫁的本村,小儿女嫁外地,唯一的儿子外出打工,常年不在家,好在有大儿女在村帮忙照应。
陆炎小时候就经常跑到她家蹭饭,小孩子都这样,总觉得别人家的饭特别香。
且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王晓勤和陆天海还没搬入鱼塘住时,两家关系特别好,陆炎还没外出读书时,她的外孙子还是陆炎的“小尾巴”,她之所以称陆炎为“炎哥”,就是跟着她外孙子叫。
陆炎心情大好:“六婆,早!是的,昨天晚上回来的。吃早饭了没?”
六婆笑呵呵道:“早饭已做好,烧个菜,就可以吃了!小孩子,周末不多睡会?”
陆炎笑道:“上学都要早起,习惯了,到一定的钟点,就睡不着。”
六婆捡着柴道:“早点起来也好,多帮帮你妈忙,难得回来一趟。”
陆炎耳根发热:“是的。那我先进鱼塘,六婆你还赶紧烧菜吃早饭吧!”
老妇人捧着几根柴乐呵呵道:“嗯,有空就多出来走走,别老呆在鱼塘里。”
陆炎点头道:“好的,六婆。那我先进去了啊!”
陆炎穿家走巷往鱼塘里去,遇到好些从村里小溪洗衣服回来的熟人,一一打招呼,她们或手提,或肩挑刚洗好的衣服。
路旁时不时有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出来觅食,当找到食物时,就会呼唤小鸡过去。
“霏微晓露成珠颗”,粒粒晶莹叶上透。小鸟在路旁枝头吱吱喳喳,好不愉悦。
陆炎入到鱼塘,王晓勤和陆天海端着碗,坐在屋前的小板凳上吃饭。
陆炎洗漱好,王晓勤已吃完早饭,放下碗叮嘱道:“你爸今天还要去帮人砍竹,我早上要去割猪菜,中午我们太迟回来的,你就帮忙喂猪喂鸭吧。”
陆炎苦着脸答应道:“哦。”
王晓勤气笑道:“不用你铲猪屎冲猪舍,我一早起来就搞掂了,你中午只负责喂!”
陆炎顿时笑容灿烂:“那就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会少喂一头猪,饿死一只鸭!”
王晓勤笑道:“就算不喂中午那一顿,猪鸭都不会被饿死。”
陆炎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王晓勤笑着磨刀去,磨刀不误砍柴工,不,现在应该是磨刀不误割菜工。
陆炎自行勺饭吃早餐。王晓勤他们吃早饭时,并不确定回家睡觉的陆炎什么时候起床进来吃饭,盛好饭后,把菜放回了锅里保温。
陆炎把鱼干拿起,盛了碗饭,夹了几块鱼干,美滋滋享受去。在学校里,基本啃面包,都腻歪了。
回家吃一顿酱油鱼干饭,陆炎浑身舒畅,这才是早饭该有的感觉。
吃完饭,给自己倒了杯茶,陆炎握着茶杯,走上塘基。青山绿水本相映,春江水暖鸭先知,鸭是破坏者,本应塘面如镜的。
不过,其在池塘里欢快畅游,追逐嬉戏,倒增添了几分生机。
阳光下,塘面上,其扑腾翅膀,抖动身子,水花四溅,水过鸭背,继续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