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男生聚众在课室里拉上窗帘关上门换衣服，一阵阵鬼叫，穆晓红着脸自己溜到洗手间去换，正好在走廊遇到走过来的傅与龄。

穆晓抱着自己的礼服，站定叫了声：“傅老师好。”

出于礼貌和尊重，傅与龄并没有去向江清河问穆晓的心理咨询情况，即使他们是师生。傅与龄朝穆晓点点头，穆晓没有走，继续说道：：“傅老师，谢谢你。”

傅与龄说道：“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穆晓笑了笑，抱着衣服朝洗手间跑去。

傅与龄一路走来都听到校园里学生们兴奋的笑闹声，隔着半条走廊就听到高二三班教室里男生们的叫喊声。后门“砰”地打开，光着膀子的邓岭被推出来，门又“砰”地被抵上。邓岭气急败坏地拍门：“喂！我衣服！妈的我光着呢！”

门又被拍开了，邓岭大叫着挤进去，里头叫得跟蜘蛛精的盘丝洞似的。

岑彦从里头挤出来，礼服穿得皱巴巴的，他边往外走边把礼服衬衫的下摆塞进裤子里，黑色小领结挂在手上，衬衣领口胡乱敞着两个扣子，见到傅与龄过来就迎上去，仰起下巴，将领结塞给傅与龄：“老师帮我系一下。”

傅与龄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拒绝，但是又实在觉得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那个黑色的领结，绕过岑彦的脖子。

岑彦微扬着下巴等待，领结是网上批发买的，质量不算特别好，扣起来有些费劲，傅与龄认真地皱着眉头，凑近了一些去研究那个藏在领结背面的扣子。岑彦原本站得直，只是他个子高，这几个月来好像又长了一些，傅与龄有些恼怒地说道：“低点。”

岑彦感觉到他的指节在自己的颈侧处擦过，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听话地弯了弯腰。

才系好，教室里的男生一窝蜂地涌出来，一见两人的样子，也吵吵嚷嚷地要让傅与龄帮忙系一下领结。

岑彦把食指卡进领结和衬衣中间的空隙，往外扯了扯，拽着傅与龄就走：“自己系，我和老师先去音乐厅了。”

路上整好遇到女生们，女生结伴在宿舍换了裙子过来，不少还化了淡妆，穿上了高跟鞋，跟平时穿着校服灰头土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傅与龄眼尖地发现好几个女生一见到岑彦就害羞地往后躲，比平常矜持了十倍。

班上的学习委员，林之之，一个文静妥帖的女生，开口问道：“傅老师，你要不换个衣服？”

江城一中要求老师上班穿工作服，工作服就是一套正装，白衬衫黑西裤，傅与龄压根没有像学生那样将合唱节看得那么隆重，没换别的衣服。

“换什么？”傅与龄没顶住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认命地问道。

“换个别的，老师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

“对啊对啊，要是比老师颜值，我们班肯定赢了。”

傅与龄之好顺路拐个弯回宿舍去换衣服，岑彦跟屁虫似的缀在后面，兴高彩烈的，脚下像装了弹簧，走路都没个正形。

“老师国庆要回家吗？”

傅与龄没答，反问道：“怎么了？”

岑彦吹了个长长的口哨，笑道：“跟老师去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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