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2/2）
林敬翔顿住了，沈愿宁不知道他是气得还是被话噎的，红着脸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继续说。</p>
安子言没有反驳林敬翔，他深知是自己的失职才导致了女儿摔伤。</p>
“算了，我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林敬翔甩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病房。</p>
“老肖，帮我一下。”安子言看看护工，又看看摆放在远处的轮椅。</p>
“子言，别紧张，你先在病房等一等。”沈愿宁看出了他的担心，坐到床边安慰安子言，“伤口……伤口不大，到急诊就能止血了。”</p>
“流了那么多血，她肯定疼死了！”安子言自责地摇着头，“我不能在这儿等，宁宁现在肯定特别害怕，我想去陪着她。”</p>
“叔叔和阿姨都去了，宁宁不会害怕的。”沈愿宁劝着安子言，她知道如果让他过去看，只会徒增安子言的自责。</p>
护工老肖补充道：“是啊，治疗室地方小，咱们未必还进得去。”</p>
安子言颓然地放弃了前去陪同的想法，他若想离开这病床，目前只能仰赖别人，更何况自己就算过去，恐怕也只是挡路添麻烦而已。</p>
沈愿宁明白安子言现在有多担忧，她找出手机来，“不如我给林敬翔打个电话，让他告诉咱们什么情况怎么样？”</p>
安子言轻点了点头，“谢谢你。”</p>
电话接通，林敬翔的语气似乎放松了些，“放心，血止住了，嘴唇里面是因为被牙磕到了才流血，现在正在处理伤口。不用缝针，也不会留疤，还好没什么大事儿。”</p>
沈愿宁放下手机，冲安子言笑了笑，“这下可以放心了吧？”</p>
安子言终于松了口气，勉强抬抬嘴角，“……嗯。”</p>
直到安子言父母带着小安宁回到病房，安子言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下来。他一看到女儿嘴里还是不得不咬着棉球止血，心疼得眼泪瞬间涌上眼眶。</p>
“爸爸——！”宁宁有些含糊地叫起来，她一进病房就朝安子言那边伸出了手，刚才一直没见到他，现在终于可以找他撒娇了。</p>
安子言父亲把孙女抱到病床边，安子言却只是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女儿的脸颊，“疼不疼？”</p>
“疼！”安宁使劲点着头，又朝他伸着手臂，“爸爸抱就不疼了。”</p>
安子言笑起来，眼眶里的泪水不停打转，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又失望地放了下去，“还是让爷爷抱着你吧。”</p>
见安子言又放下了手，安宁有些着急了，含着止血棉球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爸爸抱我！”</p>
安子言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慢慢将他的犹豫融化，他伸出手接过女儿，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里。</p>
“对不起，”安子言的手臂紧紧环着女儿，“刚才是爸爸的错。”</p>
安宁的小手勾着安子言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脖颈间使劲摇了摇，“爸爸没错，爸爸只是因为手受伤了。爸爸，你的手要快一点儿好呀。”</p>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安子言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他咬着嘴唇低下头偷偷蹭掉了泪水，忍不住用蜷缩的手指揉了揉安宁的头发，“……嗯，马上就会好了。”</p>
“吃冰激凌就能好得快！”安宁没有发现安子言哭过，反而笑嘻嘻地搂着他提出了自己的“医嘱”。</p>
病房里的人都笑出来了，安子言知道这是安宁自己想吃冰激凌了，“哦？那宁宁刚才流了血，是不是吃了冰激凌也能好得快一点儿？”</p>
“是呀！”安宁立即拼命点头。</p>
安子言噗嗤一声笑了，“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吃冰激凌吗？”</p>
“唔……”安宁的眼睛瞟向自己的爷爷奶奶，见他们也没有反对，这才抬起头来，用小手挠着鼻子点点头，“嗯！医生说可以吃！”</p>
安子言也不揭穿她的谎话，他转向询问刚才陪同就诊的父亲，“医生说能吃冰激凌吗？”</p>
老安回忆了一下，“能吧？医生就说吃东西的注意点儿，别再碰着伤口，也没说不让吃什么——你小时候拔完牙不是医生还说让吃冰棍呢吗？”</p>
安子言用鼻尖顶了一下安宁的额头，“那一会儿回去的路上让爷爷奶奶给你买冰激凌吃好不好？”</p>
安宁的目的达到了，她几乎忘记了自己刚才摔倒时还疼得哇哇大哭，一心只有之后要吃的冰激凌，吵着要赶快回去买。</p>
见她兴奋的模样，安子言也同样很开心，“爸、妈，你们带她先回去吧。”</p>
“爸爸，那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可要回家呀？”安宁抱着安子言的脖子跟他撒娇。</p>
安子言的眼神略有闪烁，却又温柔一笑地回答她：“会的。”</p>
“宁宁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沈愿宁问安宁。</p>
安宁歪着头想了想，虽然她自己都不记得具体的日期，但幼儿园老师才刚教过她生日月份的英文：“July！”</p>
“哇，咱们是同月的呢。”沈愿宁先是笑着回应安宁，可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p>
宁宁今年七月即将4岁，那便意味着，那一年沈愿宁还在瑞士上学的时候，施晓雯就已经怀孕了。</p>
林敬翔也同样怔住了，他的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握成了拳头。他才发现自己在那一年的十月底对施晓雯所做的事情，与恶魔并无二致。</p>
见沈愿宁怔在原地哽了许久，安子言母亲打破了这份沉默，笑着从安子言怀里把安宁抱了起来，“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p>
“嗯。”安子言知道林敬翔为什么发怔，同时他还发现了沈愿宁的反常。</p>
林敬翔收起了自己的魂不守舍，主动提出要送她们一路。</p>
安子言母亲走到沈愿宁身边，有些迟疑地对她笑笑，“愿宁，现在外面凉快了，跟我们一起下楼透透气吗？”</p>
沈愿宁意外地顿了一刻，又点头答应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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