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2/2）
“就算你不说……你以为我没看见那只鹰吗？”扉间拿起放在一旁的毛领子，看向那打开的窗户，阳光下只见地上一些绒毛闪着亮光，他顿了顿，走过去拾起一片，“也就只有宇智波斑那种人才会养这种东西，他和鹰太像。”
“嗯，它的确是挺像斑的。”想起那只苍鹰不耐烦地模样，柱间赞同地说。
“所以明日我一同前去。”扉间最终还是让了一步，披上毛领子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柱间惊讶的表情。
天空一只青鸟飞下，在村子的电线杆上停下，抬起翅膀用喙轻啄羽毛。
“后来啊……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成功联合起来，而这，就是木叶村诞生的开始。”
讲台上的老师合上书本朝窗边走去，学生们的目光随着他的身影移动，只见那人伸出手指了指远处岩壁上的第一个头像，“看到了吗，那就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也就是初代目大人。”
学生们纷纷挤到窗前，抬起小脑袋使劲往外望去。
岩壁之下是重叠的屋顶，站在那上边能够看见村子的全貌，据说初代目就经常坐在那里俯瞰村子；村子隐居在一片密林之中的，倒是很是符合“忍者村”这个名号。但是现在这里已经不仅仅是忍村，还有许多普通百姓在村子里安居乐业。
接着，他又将手指移向第二个岩像，指到他之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那位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与初代目一同建立木叶村的人，二代目火影——宇智波斑大人。”
小家伙们好奇地仰望着那雕刻得有些滑稽的岩像，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
“那是什么东西啊。”小家伙们哈哈大笑，全然不顾老师突然黑掉的脸色。
“那是斑大人的头发。”其中的一个小团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诶～这头发可太搞笑了吧！”
“你懂什么，那叫酷！”
“反正我觉得好奇怪。”
“斑大人是最强的，不容许你侮辱。”小团扇瞪着大眼睛，将嘴唇抿得紧紧的，头顶上的炸毛似乎翘成了刺猬。
“但是真的好怪啊，那种发型……你们宇智波全是这样吗？”
“……不知道。”小团子鼓了鼓嘴，摇摇头。
“可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其他人揶揄。
“宇智波一族的难道就得非要记住所有宇智波族人的发型吗！”另一个小团扇看不下去了，敲敲桌子反驳道。
小家伙们只是抱着肚子大笑。
老师见状拍拍手，示意学生们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可不许拿火影大人开玩笑——好，现在我们把刚才学的东西回顾一遍……”
风温柔地抚摸着村子，树叶静静在空中飞舞，小团扇转过头望着窗子外，老师的声音在渐渐远去，到最后只剩下模糊。
他只看见林海另一边是一片无限长的红丝绸，半边天都是昏黄，夕阳的余晖将屋顶燃烧成了橘红色，家家户户炊烟寥寥，岩壁下的“火”字牌匾鲜艳得简直要燃烧起来，四个岩像的色泽也深了，隐隐有一点阴影泄下来。空气里飘着安静祥和的味道。这时，他突然瞥见岩壁之上有两个小黑点，揉揉眼再去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宇智波带土！”
“啊……！到！”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小团扇急忙回过头，却见老师放大的脸就近在眼前，他吓了一跳，差点没有跌倒。
“最后一节课了，请认真听课！”
“は……はい！”带土缩起身子点点头。
老师敲敲他的脑袋，转身回到了讲台上。带土拍拍胸口松了口气，一旁的银发小男孩无力地瞟了他一眼。
是夜，小道被铺上一层白霜，洼里的水泛着盈盈亮光，稀稀拉拉的草耷着身子站在小路两旁，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这样看去，一条路像直通暗紫的天空，倒像能够到达极乐世界，但怎么也都走不完。
清冷的风吹进屋里，带着股熟悉的花香气息，优子抱紧了双臂搓了搓，四次望了望见窗户正敞开着，便小步跑过去关上窗子。
屋里的火光摇曳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向斑和泉奈，族长大人一直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她小心翼翼学着留美的样子给泉奈检查的时候，他也只是默默让开，然后安静地站在阴影底下，看着她给泉奈把脉。
斑已经在医馆里坐了一天了，泉奈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是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迹象。
宇智波一族这两天还算是比较平静，这里的平静只是说没有被敌人打扰，而一族的内部却是被搅得混乱不堪。
留美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回来。
优子见她的影子立即就迎上前去，满心欢喜地扑进她的怀中，“老师，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见她如此这般欣喜，留美摸摸小姑娘的脑袋，疑惑地问。
“族长大人太可怕了。”她说道。
“怎么个可怕法？”留美问道。
“他一直不说话……”优子撇嘴嘟哝，“还好您回来了！”小姑娘一瞬间又换了一副脸色。
留美笑了，转而松开她走进了医馆。优子在后后对她大喊，留美应了声，小姑娘便快跑着走了。
屋里，斑静坐在泉奈前头，连留美过来了都没有看一眼，但他已经知道她来了，便将位子让开。留美顿了一下，接着就走了过去。
“泉奈大人今天还是没有动静？”
她粗略检查了番，抬头看向斑问道。
斑沉默地摇摇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火光跳跃着，周围没什么声音，只听得见泉奈细细的呼吸声。留美看见斑光下微垂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身上的族袍也隐没在夜色中，一时分辨不出那是什么颜色。
留美突然觉得族长有点可怜。原本对他只是存有钦佩之意，但近期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有丝怜悯。但她知道她不能同情他，因为他是男人、是族长，她不过是一个有幸被他看上的剑罢了。
这般看来宇智波斑也不过是凡人，依旧会被七情六欲所左右。要是真神，根本不会受到人间影响。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族长，才是最好的族长。
留美慢慢把包裹着的绷带解开，由于优子已经回了家，她便只好叫斑过来帮她一把。
斑小心将泉奈扶起，看她将泉奈的衣裳解开，剪断纱布，露出了里面的伤口，那伤口是鲜红的，黑夜里也尤为显眼。斑攥紧了泉奈的衣裳。
不过这相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留美松了口气，便运起查克拉，开始为泉奈治疗。
“泉奈……”斑紧盯着他身上的伤口，惊了一瞬，蹙眉问道，“之前的伤是怎样？”
“流血不停，伤到了脉。”留美轻声回答他，然后像是感叹一般道：“差点走到奈何桥。”
泛着荧光的查克拉缓缓将皮肤上的红色拭去了，斑看见泉奈的伤口快速愈合了起来，只是那最后的伤缝怎么也愈合不了。
“泉奈大人……是被千手扉间所伤？”留美见此加大了查克拉量。
斑垂着头不说话，不过留美已经能够猜到个大概了。这般，留美也只能安静给泉奈换好药后退到一旁，拿出卷轴来研究。
她觉得还是将时间留给这对兄弟为好。
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