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乔澧把烟头塞进脚下花盆的土里,在阳台里蹦跶了两圈,关上落地窗进到屋内,敲门声还在继续。
“小澧,开开门。”蔺秋的声音隔着木质门传进来。
“没锁!”乔澧说完,整个人都扑到了床上,还用枕头蒙住了脑袋。
蔺秋推开门,把绿豆汤放到电视柜上,走到床头去扒乔澧的枕头,后者纹丝未动。
“快起来喝绿豆汤,前几天不是嚷嚷热吗,刚冰好的!”
“放这吧。”他闷闷道。
“等会儿不好吃了,快起来!”蔺秋说罢去拉乔澧支楞在床两侧的长腿,硬生生把他从席梦思上拽了下来。
无法,他端起绿豆汤,走到远离蔺秋一侧的懒人沙发上坐下,吸吸溜溜地吃着,蔺秋也不说话,在床尾坐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半晌,乔澧道: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先别催,我这正酝酿呢。”
“那我不听了你快回去睡觉!”乔澧把碗往蔺秋手里一塞,正要推着她出门,她冷不防道:
“妈妈不是第三者!”
乔澧一瞬间愣了,蔺秋又接着道:
“小沅的妈妈也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你说啊!!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乔澧一下子把碗摔到地上,剩余的糖水把羊毛地毯溅湿了一大片,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他有些恼火,想不通既然都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有什么可掩饰回避的。
蔺秋深深叹一口气,把三个大人的纠葛从大学一直说到喻佳丽去世,喻沅因此搬进来的前因后果通通道出,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乔澧再次哑然,故事说来平淡也不平淡,也远不到离奇狗血的程度,只是听完后让人无从评价。
乔澧还在脑内搜刮合适的言语,蔺秋又道:
“妈妈不希望你了解事情经过之后钻了牛角尖,去记恨小沅妈妈和小沅。这件事当中我们三个都有错,喻阿姨的占有欲害了她的后半生,爸爸当年的处事方式不是一位丈夫及父亲的正确所为,妈妈这么多年没主动去探望过喻阿姨一家,也没早点跟你说明白这些事...我们都有错,而这场闹剧最大的受害者是小沅,而他现在跟我们一起生活,今天之后我们谁也不提这件事可以吗?”
“...嗯。”乔澧低低的应了声。
其实,比起安抚乔澧的情绪,更需要坦然的是蔺秋。他能猜测蔺秋始终不太愿意提起这段往事的原因,她出身书香门第,从少女时代就十分通透明理,当年和乔建华郎情妾意,最是情浓的时候被喻佳丽的当头一棒伤得不轻。虽然当时利落的分了手且没再继续来往了,但着实也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心里也有怨恨。或许她能面对喻沅,但面对喻佳丽,她只能用着最理智的方式互不相欠。
房间里恢复静谧,蔺秋静静的坐在床边,盯着脚下那一块水渍。乔澧蠕动了一下嘴角,把刚才打好的腹稿转了个绕,不自然道:
“我刚才有点激动,是对于隐瞒这件事不是冲您的。”
说罢,他讷讷的捡起地上的天青色瓷碗,所幸地毯足够厚,没有嗑坏蔺秋最钟爱那套餐具中的一员。
蔺秋对着他的发顶笑了笑,顺势在上面揉了一把,道:
“好了,妈妈没事,早点睡觉,空调别开太低了。”
“您和我爸也早点睡。”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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