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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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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回班就被叫住了。

——林弋。

王安语眼睁睁地看着林弋从包围圈里扑棱出来,奔到他面前:“来了怎么不叫我?不是让你回来跟我一起去科学楼拿实验手册的吗?”

什么实验手册?

王安语没说话。

“走吧走吧,一会儿该被别的班拿走了。”林弋说,拖着他就往外走。

“什么——”

“就你上节课借我的啊!”林弋打断他,“我落实验室了!”

我他妈什么时候借你实验手册了?

但他没再说话,就任由林弋拉着他走了,一路疾行,到了教学楼后门才停下。

“我靠,”林弋松开了手,往楼门口的扶手上一靠,“我服了。”

“你服了?”王安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果然被林弋握出一个了红印,“……我他妈才服了吧!”

“我又不是要病死了,”林弋没理他兀自说,“一个个跟动物园看猴儿似的围观。”

王安语突然懂了,然后一乐,“喝多少热水?”他问。

林弋盯着王安语看了几秒:“你丫......消息挺灵通的啊。”

“嗯,怎么着?”王安语一扬眉毛。

“……不怎么着。”林弋叹了一口气。

王安语没什么好说的,距离最后一节大自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也靠在了扶手上,就这么陪林弋站着。

这会儿没有风,只有干燥的空气,还有阳光打在头顶,背后正对着是热热闹闹的楼道,传来一股一股凉气扑在背上。

这个时候,他居然嗅出了一丝惬意的味道。

他偏头看了看林弋,感觉他的脸色已经比较上午强了不少,眉头也不再皱着了。

“没事儿了吧?”王安语问,“这么热的天儿还能发烧……弱不弱鸡你。”

“没事儿,估计是因为睡觉着凉了,”林弋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说,“刚才……其实我就是受不了被围着。”

“知道。”王安语说。

一时两人又无话了。

“哎王安语,你抽烟吗?”林弋突然问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烟盒,自己放了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再从里面弹出一根冲着他。

王安语看了他一眼,像看着一个神经病,摇了摇头:“不抽。你丫病刚好就抽烟?”

——而且这个时间地点也让他觉得林弋大概是个脑子被烧没了的勇士。

林弋把烟按了回去,再把自己嘴里的那根也拿了下来,再塞回盒子里。

“不抽好,我也不抽。”他说完,把整盒烟团了,扔进了一边儿的垃圾桶里,“我连火都没有。”

王安语被林弋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呆了,心想这人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他在做梦还没醒。

“啊?”他看着林弋,发出了无意义的一声。

“我不抽,也不会抽。”林弋解释,“我不知道你抽不抽,就先叼一根试试,再问你。那盒烟是我们班大刘早上给的,说是慰问品,我一直搁兜里,刚才突然想起来。”

“那你直接问我不好吗!”听完林弋讲的一长串,王安语感觉自己头上都要冒烟了,“绕他妈这么一大圈!”

林弋手撑了一下,坐上了栏杆,“嘿……你还别说,真是啊!”他点点头。

王安语没说话,走到他边上,也用手撑了一下,但是没上去。

林弋就看着他乐,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别他妈乐了,”王安语说,放弃了坐上去,继续靠着,“我胳膊就是没劲儿。”

“看出来了。”林弋带着笑说,拍了拍他的肩膀,“篮球也不会打……弱不弱鸡你。”

“滚。”王安语说,“你是不是特记仇一人啊?”

“我还是个病人呢,你怎么这么凶啊。”林弋说,撇撇嘴,摆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巧了……我今天刚被评价一点儿都不凶。”王安语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儿?”

“呦。”林弋来了兴趣,“谁?”

“那你猜吧。”王安语面无表情地说。

“啧,就这还不凶呢。”林弋说完铃就响了,于是他从扶手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一揽王安语的肩膀,“走了走了,打铃了……快跑快跑,一点儿都不凶的斑比……暴躁斑比……”

说着说着林弋自己先乐了,还有收不回来的趋势。

“什么斑比?”王安语把他的胳膊挥开了,“斑你大爷比斑比!”

“哎!”林弋又凑过去用力勾了一下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行啦斑比。”

王安语觉得林弋这人挺神奇的,比如偶尔他就会表现出很欠的一面。

而且现在他还不小心知道了林弋背后的传说。无论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林弋整个人在他眼里也变得比先前复杂了很多。

——就像无意间揭开了一个小盒子偷偷往里看了一眼,其实也没看清楚什么,但就知道里面有秘密。

时间有意为之,匆匆就掠过了。

第一次文理分班后的月考如期举行,科目只有语数外和理综四门,所以紧紧张张地凑了两天,上午一门下午一门。紧挨着月考结束,就是同样为期两天的秋季运动会。

从公布确定两个重大项目的时间安排开始,好像全校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写满了躁动。甚至冲淡了考试带来的紧张感。

王安语感觉不大,他没打算报什么项目。刘凡大概会被安排扔铅球,徐一那个小身板估计也不会被选中去为班争光——林弋,他不知道。

第一天上午八点半开考,十一点结束。

王安语没想到自己会睡过时间,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显示是上午七点五十。

家里没人,安静的让他心慌。

拿起手机他看见已经没电关机了,是因为先没电关机所以闹钟没响,还是因为闹钟响了太久导致手机没电然后关机就不好判断了。

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怕是需要飞起来。

王安语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如果一个人这天注定要倒霉,那么他可能怎么躲也躲不开。

他从坐错的公交车上跳下来往学校狂奔的时候,化学老师骑着车很从容地从他身边经过了。

“啊啊啊......”

终于跑到校门口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具体几点,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学生了,而他还要爬上三楼的考场。

王安语在楼梯上三步两步地向上跑,经过高一年级的时候透过教室侧面的窗户往里看了看表,八点二十。

......神奇了。

突破自我的一个早上。

感觉却不怎么好,跑的太急又没吃早饭,现在整个人都像是飘着。

全年级是打乱座次考试的,他进了自己的考场,对着黑板上的考号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转过身就看见了林弋。

“跑过来的?”林弋问,“咱俩同考场。”

王安语这会儿喘得还说不出话,就点了点头。

“你坐我后面的后面。”林弋说,带着他找到了座位,“你......”

王安语摇了摇头。

“你头发还翘着呢,”林弋伸了下手,好像是想帮他压一压,但是又收了回去,“你自己弄弄,就右边。哎......没戴眼镜啊今天?”

“本来......”王安语坐了下来,终于喘得不那么急了,“就没度数......操......今天太赶,忘了。”

林弋递过来一瓶水:“我的,喝点儿。”

王安语接过来拧开盖喝了两口,没还。

“嗯?”林弋本来打算接回水的手落了个空。

“你......别喝了,”王安语把瓶子在脑门上按了按,冰冰的让他舒服了不少,“正好......没,带。反正也没几口了。”

林弋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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