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微笑的死神面具（9）（2/2）

当满含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凌穆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跑向声音的源头，却又逐渐放缓了脚步，直至再也走不动。

“……！！”

扶住路过的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框，凌穆棋满目震惊的看着里面的景象——

三个穿着护士服的壮汉，此刻正在压制一个不断挣扎看起来不过十四五的瘦弱男生，旁边还站着一个调试仪器的女护士。

放开……

放开我……

不要……

床上的人还在嘶吼，直接传入了凌穆棋的大脑，他却无法动弹一般，眼睁睁看着男生被扇了几个巴掌，然后扯住头发往床栏上狠狠一撞，男生额头立刻出现一道血口。

女护士随即一脸漠然的走近，在他惊恐之中给他的太阳穴两侧贴上电极片，然后拧动按钮，听着男生撕心裂肺的喊叫，直至手脚抽搐，眼珠凸起失去反抗的力气。

此刻，显示器上的数值已经达到了十八毫安，而电疗安全规定值仅是不可超过十毫安……

眼前的景象开始消失，而身后的另一个房间又传来了剧烈的动静。

凌穆棋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门口，脸色惨白的见证了里面的另一场残暴虐待——

一个小姑娘被绑在脏兮兮的椅子上，两个男人围绕着她，其中一个正举着桶不停地往她嘴里惯着不知名液体，另一个看到女孩不停地呕吐起来，这才将她解开，紧接着却动作下流的脱掉她的衣服，拿着粗壮的铁棍就往她后背和臀部抽打……

不知多久，女孩从哭泣惨叫到发不出声音，两个男人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动手动脚，其中一个甚至狞笑着拿起了铁棍……

而在隔壁，一个年纪也并不大的男生跪在地上，脑袋被人抓住一遍遍摁进面前的水池里，抬起，再摁下去，直到他口鼻出血……

被吊起来的男生双脚无法触地，几个人就像是练沙袋一样，左一拳，右一脚，不出一会男生就满身青紫和血痕，胸口骨头甚至被殴打到陷进去一块……

凌穆棋就这样一个挨着一个看过去，直到心里彻底结上一层冰。

被虐待折磨的这些人几乎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最大也不过自己一样，有男有女，每个房子门上都挂着牌子，写着他们被‘治疗’的原因，只是因为父母教不好，就送来这里被‘改头换面’。

穆棋……

走……

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拉回凌穆棋的心神，他望着走廊尽头那扇关闭的门，竟然失去了靠近的勇气。

——我很羡慕你，可以……自由。

——穆棋，谢谢你……

——认识你，我很高兴。

当门打开之前，凌穆棋尽管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想了无数种可怕的结果，却还是在看到的这一秒，泪流满面。

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墨言，可自己，却第一次希望不要见到，不要知道水泥地上那大片的暗渍……究竟是什么。

脖子上的铁链勒出了血痕，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除了淤青、血痂，还有缝合痕迹……他就像狗一样被人从房间一头拖到了另一头，然后固定在一个椅子上，手脚腕处戴上电夹，当电源被开启的那刻，凌穆棋没听到如同别人那般的痛呼嘶喊，只看到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和低垂的头颅。

——冥顽不灵，继续加大。

这一次，施虐者们都开口了，他们看着无声反抗的人，像是带着刻骨的仇恨。

——给我扎。

凌穆棋从未想过，古代那些惨无人道的刑罚至今还会存在，并且变本加厉。

几个人拿着细长的锥子往他的指甲里戳，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了一条血河。

——还不出声？

带头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将一个塑料袋套在他头上绑住，等到他要窒息的时候松开，然后摁住他的脑袋塞进……旁边泛着恶臭的粪水里。

——你不是想自杀么？那再来一次试试看？

男人冰冷嘲弄的声音刺穿了凌穆棋的耳膜，他明知道一切都无法改变，却还是冲向了椅子上没有动静的人。

墨言，墨言！！

“墨……言……”

眼前的画面尽数消失，凌穆棋站在空空荡荡的房间，看着墙壁、地面到处布满的红色血渍，和角落里指甲划过的血痕，一道……又一道……

——这里好黑，我想出去……

——他们把我脱光了绑在外面，淋了一晚上大雨……

——我的胳膊断了，脚……走不了路了，骨头碎了……

——馊的食物都不给了，今天我喝了尿……

几乎跪在了地上，凌穆棋辨认着一道道蘸血写下的字眼，有一些已经被划的乱七八糟，还有一些剧烈变形的字眼，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好脏……我好脏……

——每一寸皮肤……都想割下来……

——禽兽……禽兽……

——我想死……

——让我死吧……别再碰我……

——让我死。

凌穆棋的手指停在最后这几个字上，抚摸着比之前深刻许多的痕迹，已经无法思考，当初的墨言是怎么活在地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