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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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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裴侯爷早在两三年前就开始筹谋求娶三姑娘?为此,就连陆家最难讨的什合保心丸都能讨来,如今竟然连方子都给要过来了!

是了,从前人云亦云惯好失忆的闲人们这才想起来,这么几年里裴侯爷可不就一直在尽力照顾着定国公府吗?

赵家二姑娘在宫中当差,今年年初在皇家祭奠上曾不小心打翻了贡品,惹得天家震怒,还是裴侯爷为二姑娘求情才免了责罚。照四姑娘的说法,难道裴侯爷看上了赵二姑娘了不成?

赵家大姑娘嫁的雍王府做侧妃,去岁曾失手打死爬床的奴婢,雍王震怒,闹将起来,又是要报官拿人,又是要休弃的,随后也是裴侯爷出面给压下来的。难道这裴侯爷又是看上了大姑娘?

现在想想怕都是定国公求到裴侯爷跟前的。

裴侯爷有心求娶三姑娘,对国公自然有求必应。当初赵三姑娘与裴侯爷的婚事可不就是定国公亲自给定下来的吗?

哪里知道,事情到了赵四姑娘这里,就变味了,人家裴侯爷仁义,不能见死不救,好心去求药,反而就此被这姑娘赖上了,还将它当成个天大的事情宣扬出去,一副裴侯爷欠她的模样。

那头,原因为裴胤的到来一直冷着脸色看都不看一眼的赵权,此刻已经震得成了一只呆鹅,恍恍惚惚地从门口走来,想从国公手中将药方拿来看看。

作为六少爷的生父他怎么还不知道这事情呢?

这六少爷生来羸弱,他早便料定迟早是要夭折的,也就没怎么理会了,只丢给他的生母林姨娘随便养着,却不想一直养到今天都没死,他从前还跟别人一般以为他只是命大。

却是什么时候,这裴侯爷为他求的药?竟然不说与他知道!他作为六少爷的生父,竟然连这点之情的权利都没有!

越想越气愤,赵权劈手便要去夺药方。

老国公见状,一把将药方塞进袖子里,然后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放心,”国公不再看赵权,只慎重地对裴胤保证,“老夫可以用性命发誓,定会好好保护这张方子,有生之年,这方子绝对不会从老夫手中传出去。”

人家裴侯爷用了天大的情面为他讨来了方子,他不能叫侯爷在陆家面前难做人。

说着,他不看赵权黑成锅底灰的脸色,吩咐下人道:“来人,去将六少爷抱来,这般恩情,老夫也无从谢起,便叫他来给裴侯爷磕个头。”

下人得令去了,不一时,便有乳娘牵着三岁的男童转过屏风走过来。

六少爷赵清遥生的苍白瘦弱,还懵懵懂懂的,乳娘教他跪下磕头,他就跪下磕头,乳娘教他拜谢恩人,他就拜谢恩人。

赵嬛澈藏在屏风后头,瞧着那男童奶声奶气,懵懂可爱的模样跟珉儿像极了,一时心头也是软乎乎的,于是不觉便朝裴胤望去,往日里对他的嫌恶也淡了大半: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裴胤确实救了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不假。

这时,赵嬛澈忽听身后有人轻声叫她:“三姑娘。”

赵嬛澈回首望去,却见后门外正站着一个穿水红褙子的妇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生得粉白瓜子脸,甚是美貌。

赵嬛澈疑惑地走过去,询问:“你是谁?唤我做什么?”

那妇人眸中含着薄薄的一层泪水,对赵嬛澈道:“妾身林氏,是六少爷的生母。”

说着,林姨娘倒头便给赵嬛澈跪下来:“裴侯爷救了六少爷一命,妾身不能出入正厅,无法亲自拜谢侯爷,便代六少爷给姑娘磕个头。”

赵嬛澈唬了一跳,待要闪身避开,林姨娘一个头已经磕下去了。

赵嬛澈只得慌忙上去将她扶起来:“他救的六少爷,你拜我做什么?”

林姨娘用帕子擦了眼泪,笑道:“拜谢姑娘也是一样的。”

赵嬛澈还在想哪里一样了,那头六少爷赵清遥也拜谢完毕,裴胤亲自上前扶起,然后对国公道:“六少爷的礼晚辈若不受,怕国公心中不安,如此且先生受了。国公也不必顾忌,往后若还有吩咐,晚辈任凭差遣。”

国公开怀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这后生老夫我真是太喜欢了。还能有什么吩咐?往后便还照从前,常陪老夫去七宝茶楼听听书便够了。”

裴胤浅笑:“安敢不从?”

二人也不多说,只点到为止,却也足够叫人明白:这些日子里,人家晋阳侯亲近的哪里是国公府?分明只是定国公而已。

那一边乳娘已经将六少爷领走,转过屏风的时候,赵清璇低头看着那小小的身子,不由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太好了,以后,六弟弟就有的救了,你说是吧,四姐……”

一抬头,却见赵清玥跟个桩子一样戳在屏风后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仿佛麻木了一般。

赵清璇心头一紧这才想起她的处境来,不由得上前去拉她的手,安慰道:“四姐,你别难过,好歹,好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胡言乱语道,“好歹,裴侯爷留了点脸面,没有当众来与我们撕破脸皮……”

是这样吗?赵清玥将手从她掌中挣脱,然后恍恍惚惚地转身,行尸走肉一般朝门外走去。

没有撕破脸皮?赵清玥忽然想笑:哪怕他来与她对质呢!哪怕他亲自来撕了她的脸皮呢!也好过这般浑不在意,连提都没提她!虽未自辩其身,却轻易与她划清界限,好似她只是个毫不相干的路人一般。

从前,她还一直抱着点窃喜的小心思与不甘心,以为求药便是他与她之间最亲密的联系了,原来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赵清璇皱眉看着赵清玥丢了魂一般,一时也是十分心疼,于是转头对着赵嬛澈怒目而视,然后又朝着正厅的方向啐了一口:“呸,还什么君子呢,这点名声都不愿为我姐姐担着。小人罢了。”

说完,又瞪了一眼赵嬛澈,然后便举步追她四姐去了。

赵嬛澈不可思议地扭头望着这姑娘的背影,暗想:这姑娘脑内有疾吧,一盆污水往人家头上倒,还怪人家不接着?

这么想着,又探头朝厅内瞧去,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好歹没掐起来,不用拉架。

于是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赵家那一高兴嘴上就没把门的老头,笑呵呵与裴胤把臂道:“孙女婿啊,你这个后生实在太好了,今儿就别走了,留下来咱爷俩好好喝几盅。”

“孙女婿”笑得春风和煦:“不敢有辞!”

孙女婿?赵嬛澈如遭雷击,往后一倒,差点没厥过去。

这事情发展的有点不对呀!她不是回来退亲的吗?怎么这轻浮的老头还当众叫起了“孙女婿”?

她这婚还能不能退了?

她真想立刻奔出去捏着老头的脖子吼他一句:那不是你孙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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